朝鲜核问题
朝鲜开发核应用能力而引起的地区安全和外交等一系列问题
朝鲜核问题,是指朝鲜开发核应用能力而引起的地区安全和外交等一系列问题,相关方为美国中国韩国俄罗斯日本
历史背景
冷战残余
1953年7月27日,以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和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为一方,以联合国军总司令为另一方,双方在板门店签署了《朝鲜停战协定》和《关于停战协定的临时补充协议》。但是那只是一纸停战协定,而非和平条约,也就是说,相关国家虽然休战了,但仍处于战争状态。这是朝鲜半岛局势长期以来稳定不下来的重要根源之一。考察朝核问题的根源,需要追溯到对朝鲜战争的战后处置。这场战争从法律意义上讲,至今没有正式结束。朝鲜半岛自朝鲜战争以来一直存在着军事对峙,朝核问题实际上是冷战对抗的延续。半岛问题作为冷战残余延宕至今,本质上是政治安全问题,核心在于和平机制缺失。美国等国家长期把朝视作安全威胁,执迷于制裁施压,使朝面临巨大安全威胁和生存压力,朝方合理安全关切始终未得到解决。
内外因素
停战协定签署之后,以北纬38度线为军事分界线(三八线),朝鲜半岛一南一北继续处于分裂状态。南方即大韩民国,得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扶持,北方即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其背后则是以苏联为代表的社会主义阵营朝鲜半岛成为全球冷战和美苏争霸的前沿。在美苏对峙相对处于均衡的情况下,朝鲜半岛在相当长时间内基本上是平静的。战后朝鲜半岛军力部署基本上是南方占优。美国在韩国保留了驻军,并于1957年起在韩部署了包括战术核武器在内的一系列进攻性武器。1990年代初,随着美苏核裁军倡议的实施,美国全部撤出在半岛的核武器,改由美军在美国本土和太平洋总部辖区的核力量承担对韩国的核保护义务。半岛格局,尤其是韩国及域外势力美国的行为,是最能影响朝鲜核政策的关键因素。
如果说半岛上存在两大阵营的对峙点燃了朝鲜拥核念头的导火索、关键因素,那么稳固内部统治则才是其谋求核武器发展的源动力。朝鲜祖孙三代领导人虽在现实条件约束下做出了迥异的决定,但他们的核政策大方向趋同,证明朝鲜核政策的内在逻辑是一脉相承一以贯之的。同时,核武政策作为半岛安全结构失衡的产物,又反过来强化了半岛非对称安全结构。
冷战初期,面对巨大的外部生存威胁,朝鲜选择主要依靠苏联获得安全、经济和能源的保障和支持,军事经济各个方面远超韩国,并在苏联帮扶下进入核技术积累阶段。但是,进入20世纪90年代,苏联的衰落和解体以及冷战的终结彻底打破了朝鲜半岛的均势。朝鲜陷入极度的无依靠和不安全感,国家面临一种“系统性困局”。经济上,朝鲜失去了来自苏联的援助和支持,工农业生产一落千丈。朝鲜绝大多数的货物运输依靠铁路,其中90%以上机车牵引依靠电力驱动。因此国家经济结构呈现出高度依赖电力的特征。苏联解体以后,朝鲜不仅失去来自苏联的低价燃料,而且原产苏联的发电设备供应也基本断绝。能源短缺,致使朝鲜经济急速下滑。能源的缺口,希冀借助核能填补。20世纪90代年初的一系列变故,深深刺激朝鲜决定“走自己的路”,包括在安全问题上的“核选择”。
丰富的铀矿资源成为朝鲜发展核能源动力。俄罗斯媒体称,早在1947年,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朝鲜开始铀矿勘探工作,1949年至1950年,朝鲜在大同、新津等地开展大规模的铀矿开采工作。1964年,朝鲜在全国进行了全面的铀矿普查。有资料显示,朝鲜目前已探明的可开采铀矿储量达400万吨。至于对制造核武器有重要作用的另一种矿藏——石墨,朝鲜的储量居世界前列。这样,朝鲜制造核武器的瓶颈就只剩下技术问题。2012年9月,国家能源研究院在其主办的国家能源网上称,以资源优势为例,朝鲜占据着整个朝鲜半岛80%以上的矿产资源。但作为重要的核燃料,铀矿自给自足和对外出口无疑是朝鲜最大的利益保障和威慑手段。
问题爆发
朝鲜核问题,爆发于20世纪90年代初。1990年4月,美国根据卫星资料怀疑朝鲜开发核武器,宣称要对朝鲜核设施进行检查。由于朝鲜同韩国签订了《朝鲜半岛无核化共同宣言》、与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签订核安全协定并同意接受检查,朝鲜半岛的紧张气氛才有所缓和。1992年5月到1993年2月,朝鲜接受了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的6次不定期核检查,但双方对检查的对象和结果意见不一致。
危机爆发
1993年2月,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理事会作出对朝鲜核设施进行强制性的“特别检查”决议。同时,美韩恢复举行曾于1992年暂停的“协作精神”联合军事演习。同年3月12日,朝鲜以国家安全为由,宣布退出它于1985年底加入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第一次朝核危机爆发。(主词条:不扩散核武器条约
经过多轮谈判,1994年10月,朝美在日内瓦签订了《朝美核框架协议》。根据协议,朝鲜同意冻结其核设施,不退出NPT并接受IAEA核查,美国牵头成立朝鲜半岛能源开发组织(KEDO),负责为朝鲜建造轻水堆,并在轻水堆建成前,每年向朝提供50万吨重油作为能源补偿。朝鲜半岛核危机暂时得到缓解。
2002年10月,美国助理国务卿凯利作为总统特使访问朝鲜后,称朝鲜承认正在发展铀浓缩计划,违反《美朝核框架协议》。同年12月,KEDO停止向朝鲜提供重油。朝鲜则采取了重启宁边核设施、退出NPT、驱逐IAEA专家等措施。朝鲜半岛核问题再度突出。
核心矛盾
朝鲜指控美国对其国家安全构成最大威胁,美国则坚持朝鲜半岛无核化。朝鲜认为,朝鲜核问题是由美国敌视朝鲜政策造成的,要解决核问题首先需美国转变对朝政策。朝鲜重申,只要美国不放弃敌视朝鲜政策,朝鲜也就不能放弃核遏制力。长期以来,美国始终未改变对朝鲜的敌视政策,持续对朝鲜施压,使朝鲜不安全感日益上升。朝鲜原子能研究院院长称,全世界都知道,朝鲜拥核是美国“敌朝政策”的产物。换句话说,这是针对美国极端的对朝敌视政策和核威胁的自卫措施。
2016年9月,朝鲜外务省发言人发表谈话称,“美国才是致使朝鲜开发核弹头的始作俑者。”9月12日,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主持的例行记者会上答记者问:朝核问题的实质是朝美矛盾。也许美方应该全面回顾半岛核问题演变过程,认真思考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解铃还需系铃人,美方应承担起应有责任。2023年8月25日,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耿爽在安理会朝核问题公开会上表示,朝鲜半岛问题不是简单的核导问题,其本质是冷战遗留的政治安全问题,核心在于互信缺失、和平机制缺失,关键在于到底要和平还是要战争。
拥核历程
核武发展
朝鲜战争期间,麦克阿瑟屡次威胁使用核武器。战后,美国在韩国部署了针对朝鲜的战术核武器。因此,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朝鲜就一直酝酿本国的核计划。据韩国媒体报道,1954年,朝鲜政府在改编人民军过程中,就曾设立过“核武器防卫部门”。冷战期间,朝鲜半岛局势基本保持平静。这一时期的朝鲜进行了一定的核开发,但其开发程度在苏联的控制范围内,总的来说,冷战时期朝鲜的核力量发展是在和平运用核能源的范围内的。
参考资料:
20世纪90年代初,国际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苏联解体意味着朝鲜的外部环境陡然恶劣,朝鲜同时也失去了外部援助,开始寻求自身核力量的发展。于此同时,美国方面由于苏联的威胁已经消失,其安全方面的顾虑从苏联转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问题。因此在20世纪的最后十年,美国开始将注意力转向朝鲜核问题。
(表内参考资料:)
核武来源
朝鲜核武计划,启动于1950年代。1956年,朝鲜同苏联签署了组建联合核研究所的协定。1959年,作为对美韩合作“和平利用核能”的回应,苏联与朝鲜也签署了“和平利用原子能”的协定,并开始对朝鲜提供诸如建立“宁边原子能研究所”等实际援助。不过,此时的苏联尚无意帮助朝鲜研制核武。50年代,苏联最大的核试验室——莫斯科杜布纳核联合研究所(Joint Institute for Nuclear Research Dubna),先后为300多名朝鲜青年学者提供了培训,他们回国后,成为了朝鲜核武研制的骨干力量。
60年代中苏交恶,给朝鲜核武发展带来了良机。1964年,朝鲜建国主要领导人金日成曾致函毛泽东,主张具有血盟关系的中朝两国,应共同拥有核武器制造技术,但毛泽东拒绝了金日成的要求。次年,金日成放弃中朝“血盟关系”,提出要走独立自主的道路的“主体思想”,强调并宣布将在中苏两国之间搞“等距离外交”。同时,转向苏联寻求核武技术支持。据传,1966年5月勃列日涅夫曾在瓦良格号巡洋舰上与金日成秘密会晤,商议主题是如何援助朝鲜发展核武。60-80年代,朝鲜核武发展计划并不顺利。一方面,核武技术仅是苏联拉拢朝鲜的一种筹码;另一方面,美苏在核不扩散方面互相制约,不容苏联将核武技术交给朝鲜。美国情报机构认为,自1979年前后开始,朝鲜的核武计划,不得不走上了“独立研发”之路。从1984年起,中情局开始怀疑朝鲜可能已具备生产(研制核弹的主要材料之一)的能力。
1991年12月8日,苏联解体,这给朝鲜的核武发展带来了第二次良机,许多原苏联从事国家核武研究的科学专家被朝鲜秘密聘用。据《星期日泰晤士报》报道,1992年12月8日,俄罗斯特种部队突袭了一家拟从莫斯科起飞的飞机,机上载有朝鲜雇用的36名俄罗斯核武器专家,“这些专家是北朝鲜从乌拉尔山区一些绝密的核武器研究所中选拔出来的,他们以每月1500到3000美元的价格被雇用去为北朝鲜的核武器计划工作。”1992年12月,俄罗斯安全部长维克托·巴拉尼科夫在国会演讲时透露,俄罗斯安全部阻止了64名俄导弹专家,前往“第三国”制造“可以发射核弹头的导弹”。这个“第三国”正是朝鲜。
究竟有多少前苏联的核武器专家被朝鲜聘用,目前没有材料可以说明。可供参考的是:据美国中情局的估计,苏联解体后,“大约有90万人将被清除出核工业,其中约2000名科学家掌握着详尽的核武器设计知识,3000-5000名技术人员懂得怎样生产高浓度的裂变材料。”而且,侥幸在岗的核科学家,也大都面临待遇陡降乃至被长期拖欠工资的困境。这些科学家和技术人员,无疑都是朝鲜亟愿猎取的对象。
20世纪90年代,猖獗的国际核黑市也可能给朝鲜提供了帮助。俄罗斯媒体称,当时朝鲜从中亚国家买了不少核材料和核装置,比如用于核武器制造的铀235和铀239等。
巴基斯坦前总统穆沙拉夫披露,朝鲜政府与阿卜杜尔·卡迪尔·汗所主持的国际地下核走私网络存在着核技术的秘密交易。卡迪尔·汗是冶金学博士,曾在欧洲的一家铀浓缩公司工作,1975年带着“离心分离机”的图纸秘密回国,主持核武研究,然后被塑造成了巴基斯坦的“核弹之父”。卡迪尔·汗以他在迪拜的基地为中心,经营着一个全球性的私人地下核技术传播网络。朝鲜是他的重要主顾之一。卡迪尔·汗表示,提供给朝鲜的离心分离机是旧式的P—1和新型的P—2两种。卡迪尔·汗的走私网络之庞大,让参与调查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深感震惊,“约有30个国家的30多个公司涉足(这个)核黑市”。国际原子能机构前总干事穆罕默德·巴拉迪认为,在对朝鲜的核走私过程中,“卡迪尔·汗可能只是国家与国家合作的一个环节而已”,因为在被缴获的亲笔信中,卡迪尔·汗披露,巴基斯坦军方高官曾指示他同伊朗和朝鲜合作。当然,穆沙拉夫在回忆录中否认了这一点。卡迪尔·汗的核走私网络曝光,已是2000年以后的事情了。此后,朝鲜是否还从其他途径获取过核武技术,尚不得而知。
2003年3月,据美联社报道,美国民主党议员埃德·马基就美国公司涉嫌向朝鲜转移核技术一事提出质询。时任美国能源部长斯潘塞-亚伯拉罕在给马基的答复信件中解释说,根据朝鲜和美国在1994年达成的日内瓦核框架协议,美国从1996年就开始向朝鲜提供与轻水核反应堆有关的技术。2001年,布什政府又允许将相关技术的转移计划延长5年时间。亚伯拉罕解释说,在向朝鲜方面转交这些文件时采取了一切必要的防范措施,以确保朝鲜“不能利用这些技术或者帮助来发展核武器”。对此,埃德·马基议员指出,布什政府的官员不停地指责克林顿政府与朝鲜的接触政策,现在却犯着同样的错误。他要求布什政府立即停止所有与朝鲜在核能方面的合作,不再向朝鲜转让有关核反应堆人员培训、质量保证、反应堆建造和安全等重要文件。
朝核设施
宁边核设施,位于朝鲜首都平壤以北约130公里处,是朝鲜主要的核研究中心。这里拥有朝鲜唯一的正在运转的5万亿瓦核反应堆。宁边核反应堆属于石墨反应堆,于1980年动工,1987年建成。这种核反应堆的废燃料棒可被用来提取制造核武器的原料—。这里能提炼浓缩的铀元素,可用于生产核武器,因而也成为美国和IAEA格外关注的地方。
根据IAEA的资料,朝鲜于20世纪50年代末开始核技术研究。60年代中期,在苏联的帮助下,朝鲜创建了宁边原子能研究基地,从苏联引进了第一座800千瓦核反应堆,培训了大批核技术人才,使朝鲜核技术研究初具规模。此后宁边成为朝鲜核工业重地。
20世纪末,朝鲜相继建成了6个核研究中心、2座研究性质的核反应堆和1座核电试验堆,有6座铀矿可以开采。已建成3座二氧化铀转化厂、1座天然铀燃料组件制造厂和1个核废料贮存场,国内已探明可开采的铀储量达400万吨。基本建成了从铀矿开采到核废料处理的核燃料循环体系,具备了研究、制造核武器的能力。
2010年11月,朝鲜允许前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主任、核物理专家海克尔进入宁边核设施。海克尔称已确认朝鲜铀浓缩设施中秘密安装了“数百台离心机”,朝方介绍说,已有2000台离心机在运转。随着2010年朝鲜公开核设施,以及核建设进程的加快,让人不得不相信朝鲜已经拥有独立制造核反应堆的相关资源和技术。
2012年5月17日,路透社报道称,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关系研究院(SAIS)韩美研究所的研究报告称,朝鲜似乎已重启宁边核设施内的轻水反应堆建设。报告称,此次或将成为朝鲜首次从事高浓度铀浓缩活动的核试验。
2013年4月,朝鲜原子能总局发言人曾表示,根据朝鲜的经济建设和核武装建设并举路线,铀浓缩工厂等宁边的一切核设施和5兆瓦石墨减速反应堆的用途被调整和变更,并经过重新整修开始正常运作。
朝核试验
丰溪里核试验场是朝鲜发展核武的重要象征。2006年10月到2017年9月,朝鲜先后在丰溪里试验场进行了6次核试验。核试验场共有4条坑道,一号坑道在2006年进行第一次核试验后已被炸毁废弃。2009年到2017年进行第二次到第六次核试验的二号坑道以及已经完工并随时可以用于核试验的三号和四号坑道。
2018年4月20日,根据朝鲜劳动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决定,从2018年4月21日起,朝鲜将中止核试验与洲际弹道导弹发射试验。为保证中止核试验的透明性,朝鲜将废弃北部核试验场。
2018年5月24日(当地时间),朝方先后对二号、四号、三号坑道进行了爆破,并分批炸毁了场内十多栋用于观测、研究、警备等目的的地面建筑物。
2024年1月19日,朝中社援引朝鲜国防省发言人的话报道,朝鲜在东部水域进行了“海啸-5-23”水下核武器系统的重要试验,旨在应对15日至17日韩国、美国和日本三方在济州岛以南公海举行海上联合军演。
朝核问题
朝核问题是指朝鲜因为发展核电站项目获取核技术和核废料,并逐渐有了开展其核计划的能力和意愿,给地区安全和国际防止核扩散带来冲击并引发地区危机。朝核问题的缘起最早可以追溯到苏联援助朝鲜核反应堆并帮助建设核电站,之后朝鲜不断派技术人员在苏联和东欧国家学习并开展本国的原子能研究。
1955年,朝鲜在平壤建立了第一个核物理研究所。1962年,苏联专家克多洛夫等人应邀来到朝鲜北部的山区,建造和平利用核能的设施——宁边核能研究中心,在这里聚集了100多名核技术研究人员中大多数都是曾在苏联进修过核物理学的青年人。苏联专家秘密建造了一个型号为IRT-2000研究型的轻水反应堆,在朝鲜的强烈要求下,在往来文件上,这个援建计划被代号为“家具工厂”。这个项目在朝鲜也被列为顶级机密,严禁消息对外泄露。
1965年,核反应堆建成,成为了日后朝鲜开发核武器的重要基地。朝鲜建设轻水反应堆的目的是为制造核武器做准备,但是轻水反应堆中难以提取出制造核武器必须的原料——,因此,对于朝鲜来说,轻水堆只是庞大核计划的一个开端。轻水反应堆的完工也引起了美国的注意,美国从20世纪60年代起开始重点监视宁边核能中心,1965年,克多洛夫等人建造的轻水反应堆被美国侦察卫星拍到,此后1967年、1970年、1975年宁边新的核设施不断增多,但这些情报并未引起美国的足够重视。监视朝鲜核武40年之久的美中央情报局亚洲事务负责人唐纳德·科莱克曾坦言,美国当时针对朝鲜的情报活动很不顺利,中情局对于朝鲜核开发的能力和意图都无知到了几乎危险的地步。
1974年,朝鲜加入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20世纪80年代之后,苏联要求朝鲜加入国际核不扩散体系并且采取措施限制朝鲜发展核武器的行为。据后来披露的一份长达350页的美国中情局朝鲜核武开发秘密报告显示,美国直到1984年才真正开始担心朝鲜的核武情况。但美国认为这距离核武器还有很远的距离,朝鲜尚无开发核武能力。美国只是对此保持警惕,敦促苏联将朝鲜置于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监视之下,要求朝鲜加入防止核扩散条约。1985年12月,朝鲜在前苏联的压力下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但却拒绝履行接受核设施检查的义务。这一年,金日成再次访问莫斯科,拿出的求购清单里包括了可以携带核弹的图-22M3轰炸机,但这一要求被苏联婉拒,替代品是苏联当时最先进的米格-29歼击机,这种飞机也拥有投掷核弹的功能。
苏联解体对朝核问题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一方面,让朝鲜彻底丧失了最重要的政治同盟和安全保障,朝鲜拥核以自保、扭转自身实力不足的动机越来越明显,随后转化为自力更生的核武计划。另一方面,朝鲜核技术的发展一直离不开苏联的技术援助。苏联的限制和管控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朝鲜向核武计划迈进的步伐。苏联解体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发挥苏联所扮演的关键角色。苏联的解体彻底地让朝核问题失去了约束。朝鲜抓住苏联解体后国际核黑市活动猖獗的机会,四处搜集、购买核技术。还与巴基斯坦“核弹之父”阿卜杜勒·卡迪尔·汗建立联系,此人被捕后亲口供认,他曾于1990年之后卖给朝鲜P-1、P-2两种型号20多个用于浓缩铀的离心分离机。
美国从20世纪70年代起关注朝鲜的核项目,1988年下半年,美国正式对国际宣称朝鲜在宁边的核反应堆已经能生产可制造两至三枚原子弹的钚,此举立刻引起朝鲜的强烈反应和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1990年前后,美国根据卫星图片,认为朝鲜正在秘密研制核武器;IAEA要求依据《核不扩散条约》(NPT)对朝鲜进行核查。1991年9月17日,第46届联合国大会一致通过朝鲜韩国同时加入联合国的决议。1991年《苏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到期,苏联的继承者俄罗斯没有声明自动续约(1994年宣布废止该条约)。同年9月27日,为了迫使朝鲜接受核检查,美国第41任总统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George Herbert Walker Bush)宣布,撤除美国部署在世界各地的主要战术核武器。这是当时东西方全球战略互动的一部分,它在事实上大体满足了朝鲜要求美国撤出驻韩国核武器的呼吁,客观上推动了朝鲜核问题的积极转变。1991年12月31日,朝韩双方在板门店草签了《关于朝鲜半岛无核化共同宣言》。
1992年,朝鲜中央电视台播出朝鲜宁边核工业基地的新闻,第一次公开了核研究中心内部的画面,特别强调是和平利用核能工业发展国民经济。1992年1月30日,朝鲜在维也纳同IAEA签订了全面保障监督协议。1992年5月25日,一个由7名成员组成的IAEA调查团抵达平壤,开始对朝鲜进行为期两周的核调查。国际专家在黑铅堆确认了能提炼的燃料棒曾经被取出过,朝鲜的解释是过去只有一次试验性地提炼过微量的钚,但原子能机构专家对此根本不信,要求强制检查核废弃物贮藏地。这一举动使得朝鲜有些措手不及。朝鲜人拼命掩饰核废料被提炼过的痕迹。截至1993年2月,朝鲜接受了IAEA的6次不定期核检查。
1993年3月12日,美国和韩国恢复曾于1992年暂停的“协作精神”联合军事演习,而此时IAEA提出要对朝鲜进行“特别核查”。面对双重压力,朝鲜第一次宣布,3个月后退出它于1985年底加入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导致第一次朝核危机的爆发。当年4月1日,IAEA将朝核问题提交联合国安理会。而朝鲜则认为,朝核问题本质是朝鲜同美国之间的问题,而非朝鲜和IAEA间的问题,因此只能由朝鲜和美国通过协商解决。1993年6月2日至11日,朝美第一次正式会谈在纽约举行。双方在四轮会谈后发表的联合声明中保证不使用包括核武器在内的武力和以武力相威胁,保证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和平与安全,互相尊重主权,互不干涉内政,支持朝鲜半岛和平统一。朝鲜宣布暂不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
2001年1月,美国第43任总统乔治·沃克·布什(小布什)上台,小布什政府宣布调整对朝政策,进而宣称朝鲜为“邪恶轴心”国家,威胁对朝鲜实施“先发制人核打击”。与此同时,朝美就朝鲜接受IAEA特别核查问题再起龃龉,美国不时透露朝鲜核计划的“证据”,疑虑朝鲜“从事核武器开发。2002年10月,小布什政府东亚及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詹姆斯·凯利紧急赴朝后,美国宣布朝鲜“已承认”铀浓缩计划,并指控朝鲜正在开发核武器。小布什政府认为朝鲜背弃了《美朝框架协议》,由此宣布终结双边谈判,而在朝鲜看来,美国方面也没有履行框架协议中的全部承诺,并于12月12日宣布,将重启根据《美朝框架协议》冻结的核计划。2003年1月10日,朝鲜政府发表声明,宣布再次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朝鲜常驻联合国代表朴吉渊说,IAEA和《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已成为美国执行其反对朝鲜的政策的工具,朝鲜因此被迫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第二次朝核危机正式爆发。
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缔约国,中国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核武器扩散,一贯主张全面禁止并彻底销毁核武器。同时,中国主张通过谈判和平解决分歧。《美朝框架协议》执行不下去了,而美国又希望中方能够出面斡旋,并派国务卿派鲍威尔到北京来游说,经过慎重研究,并考虑到促朝弃核也符合中方利益,中国政府决定接受美方的请求,初步考虑邀请朝美双方来中国进行三方会谈。朝方同意尝试三方会谈。但朝鲜的根本立场并没有改变,还是希望与美方直接谈,理由是核问题由美国对朝安全威胁引起,要解决也必须是朝美直接达成协议。中方把朝鲜的要求和意见转达给了美方,而美方则坚持不能再与朝鲜单独谈,任何会谈必须在有中方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朝美双方的要求是完全拧着的,中方抓住“谈”这个基本共识,以坚忍不拔的精神居中斡旋,终于双方都同意派代表到中国来谈,美方与朝方可以在三方框架内接触。2003年4月23至25日,中朝美三方会谈在北京举行,时任中国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傅莹,与朝鲜外务省美国局副局长李根和美国东亚及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凯利分别率团与会。这次三方会谈的尝试虽然艰难且不令人完全满意,但朝美两国回到谈判桌前,让国际社会看到了外交对话的可能性,紧张气氛开始降温。
三方会谈吸引了韩国和日本的强烈关注,美要求扩大多边会谈,让韩、日加入进来,对此,中方同时认为也应该让俄罗斯加入。面对各方释放的信号,中国继续发挥作用,进行了大量的外交斡旋活动。围绕核问题,朝鲜的态度是一以贯之的,即:朝鲜面对美国敌视政策,需要发展核武器来保障自身安全,朝鲜对美方已经无法信任。而中方表示坚决反对朝鲜走拥核的道路,但是可以理解朝鲜安全关切,支持多边谈判寻求和平解决办法,而且愿意承担沟通协调并主办更多会谈的责任。
2003年8月27日至29日,中国、朝鲜、美国、韩国、俄罗斯和日本在北京举行首轮六方会谈。六国都愿致力于通过对话以和平方式解决核问题,维护半岛的和平与稳定,开创半岛的持久和平。
2005年9月19日,第四轮六方会谈在北京结束,达成了六方会谈以来的第一份共同声明:《第四轮六方会谈共同声明》(《9·19共同声明》),作为解决朝核问题的路线图,这份共同声明让人们看到了一线曙光。但曙光却又很快被美国对朝鲜金融制裁的乌云所遮蔽。9月23日,美国财政部根据情报机构提供的信息,公开指责澳门汇业银行替朝鲜在该行开设的多个账户“洗钱”“流通伪钞”,所获资金用于“支持恐怖主义”。10月21日,美宣布将8家朝鲜企业列入黑名单,冻结其在美资产。汇业案虽然表面上看与朝核问题没有直接关联,但对朝核问题的解决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11月9日至11日,在北京召开第五轮六方会谈第一阶段会议后,美国于12月开始对朝实施金融制裁。面对美国不断加大的制裁力度,朝鲜公开声称,若美不肯取消经济制裁,将不再重返六方会谈。2006年4月美国财政部进一步加大了对朝鲜的制裁力度。
由此,开始了围绕朝核问题的“制裁-试验-再制裁-再试验”的恶性循环。美国不断升级的制裁没能阻止朝鲜升级武器试验的步伐。2006年7月5日,韩美日等国称朝鲜先后向日本海试射了数枚导弹。7月15日,安理会通过第1695号决议,对朝鲜导弹试射表示严重关切和谴责,要求朝方重新作出暂停导弹试验的承诺。
2006年10月3日,朝鲜外务省发表声明,宣布朝鲜将在科学研究领域进行核试验,并强调朝鲜希望通过对话和协商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原则立场“没有变化”。联合国安理会6日发表主席声明,要求朝鲜取消计划中的核试验,立即无条件重返六方会谈,并警告朝鲜,如果无视国际社会劝阻坚持进行核试验,安理会将采取进一步行动。10月9日,朝鲜宣布成功地进行了一次核试验,此举引起国际社会极大关注。2006年10月,中方与六方会谈其他成员展开了新一轮密集磋商和协调。11月1日,朝鲜宣布重返六方会谈。
2007年2月3日,第五轮六方会谈第三阶段会议通过了共同文件《落实共同声明起步行动》(《2·13共同文件》)。《2·13共同文件》签署后,半岛局势出现了一定程度好转,朝韩部长级对话恢复,2007年3月1日,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巴拉迪赴朝,商讨关闭和封存宁边核设施的具体细节。同日,朝鲜副外相金桂冠访美,这是凯利2002年10月访朝后,朝鲜对美国的一次“破冰之旅”,也是朝美第一次就关系正常化问题开展谈判。7月14日,朝鲜关闭宁边核设施,韩国提供的6200吨重油抵达朝鲜。同日,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人员重返朝鲜,前往宁边地区监督和验证关闭核设施。至此,朝核问题的解决终于开始迈出重要的步伐。
2007年9月1日,美朝在日内瓦举行会谈。朝方表达了申报所有核计划和“去功能化”的明确意愿,美方则承诺把朝鲜从“支恐国”名单中去掉。但是,在9月25日联合国大会上,小布什总统发表演讲,将朝鲜等国称为“残酷政权”(brutal regime),表明美国对朝鲜政权的态度仍然相当负面。2007年9月27日到10月3日,第六轮六方会谈第二阶段会议进行,六方签署了《“落实共同声明第二阶段行动”共同文件》(《10·3共同文件》),“去功能化”和“申报”是两大重点。
2007年11月5日,朝鲜宁边三个核设施开始去功能化。到2008年1月,朝鲜去功能化完成了75%,然而其他国家提供的重油、设备和物资援助并没有到位,朝方以此为由放缓了去功能化步伐。与此同时,申报开始成为新的争议焦点。美朝在申报问题上主要存在三点分歧:一是钚材料数量;二是朝鲜是否存在浓缩铀项目;三中朝鲜与叙利亚是否存在核合作。由于这些分歧和争议的存在,朝鲜并未按照规定在2008年1月1日前完成申报。
2008年3至4月,美朝在日内瓦和新加坡会晤,双方在申报和将朝鲜从“支恐国”名单除名问题上逐渐形成共识。8月11日,美国并未在45天内完成将朝鲜从“支恐国”除名的承诺,朝鲜宣布“暂停去功能化作业,同时考虑按原状恢复宁边核设施”,并驱逐了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人员,局势骤然紧张。2008年10月11日,美国宣布将朝鲜从所谓“支恐国家名单中除名。随后,朝鲜宣布将对相关核设施恢复“去功能化”作业。朝鲜重新允许国际核查人员进入其宁边核设施开展核查工作。
2009年4月5日,朝鲜宣布成功发射了“光明星2号”试验通信卫星。联合国安理会13日通过主席声明,对朝鲜发射活动表示“谴责”。4月14日,朝鲜外务省发表声明,宣布退出朝核问题六方会谈机制。并不再履行以往协议,重启核设施,朝核问题急转直下。2009年4月14日,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在纪念朝鲜已故国家主席金日成诞辰97周年的中央报告大会上说,如果美国与韩国胆敢挑起战火,朝鲜将“给予无情的惩罚”。
2009年5月25日,朝鲜中央通讯社发表新闻公报说,朝鲜当天再次“成功地进行了地下核试验”。公报称,这次核试验在爆炸力和操纵技术方面有了新的提高,进一步加强了核武器的威力,解决了不断发展核技术的科技问题。之后的2013年-2017年,朝鲜又进行了四次核试验。(主词条:朝鲜核试验
2015年7月21日,朝鲜外务省发言人说,朝鲜不会效仿伊朗核问题协议来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因为朝鲜没有兴趣首先单方面冻结核武器或弃核”。发言人指出,就伊核问题达成协议是伊朗长期努力的结果,即在确保开展自主性核活动权利的同时解除制裁。但朝鲜情况与伊朗不同,“朝鲜是名副其实的核保有国。”
2016年1月6日,朝鲜政府当天发表声明,宣布成功进行首次氢弹试验。声明说,只要美国不根绝敌视朝鲜政策,朝鲜绝不会停止核开发,也不会弃核。朝鲜军民将会不断强化核遏制力。
2016年2月7日,据韩联社称,朝鲜当天发射了一枚远程火箭。3月18日,韩联社援引韩国联合参谋本部消息报道说,朝鲜当天5时5分许从平安南道肃川一带向朝鲜半岛东部海域发射1枚弹道导弹。据悉,导弹飞行距离约800公里。4月2日,据朝中社报道,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日前指导了新型防空火箭试射。报道说,防空火箭准确击中空中目标,但未说明试射的时间和地点。6月22日,韩联社援引韩国联合参谋本部消息报道说,朝鲜当天清晨在朝鲜半岛东海岸元山一带发射了一枚导弹,但据推测试射未能成功。报道说,韩国军方人士表示,这枚导弹很可能是“舞水端”中程导弹。9月9日,朝中社报道,朝鲜当天成功进行核弹头爆炸试验。这是朝鲜自2006年以来进行的第五次核试验。报道援引朝鲜核武器研究所声明说,朝鲜在核试验场进行了研判新研发的核弹头威力的核爆炸试验。
2016年11月30日,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涉朝鲜的第2321号决议,谴责朝鲜9月9日进行核试验,要求朝鲜放弃核武器和导弹计划,并决定对朝鲜实施新制裁措施。这是继2016年3月以来安理会又一次通过涉朝鲜决议。
2017年2月13日,据朝中社报道,朝鲜12日成功发射一枚地对地中远程战略弹道导弹。报道说,该导弹被命名为“北极星-2”型,是在2016年8月成功发射的潜射导弹的基础上研制的。2017年3月22日,韩国军方称,朝鲜当天上午试射导弹,但未能正常发射。2017年4月16日,韩国联合参谋本部发布消息称,当地时间今早六点半左右朝鲜在东海岸成镜南道新浦一带发射导弹,可能并未取得成功。
朝核政策
政策演变
朝鲜政治制度最独特的特点之一是“领导人”在各个领域的最高权威,包括意识形态、法律、行政和法规。因此,朝鲜的政治制度通常被称为“Suryongje”(“领导主导制度”)。最高领导人通过“革命血统”和继承先军革命思想来进行传承,也就是“白头山血统”。朝鲜的核政策于20世纪50年代萌芽,至今已延续七十余年。期间朝鲜先后经历了三任领导人。核政策则经历了开始形成、隐匿发展、缓慢发展、加速发展、克制发展以及让位经济六个阶段。
朝鲜下决心发展自己的核武器,是20世纪50年代由金日成亲自做出的战略决定。尽管朝鲜战争停火后,朝鲜国内百废待兴,但朝鲜建国主要领导人金日成明确提出,“朝鲜国家虽小,但别国拥有的东西都应该有,包括原子弹。”这一战略选择直接催生了朝鲜同苏联在1956年正式启动了核工业开发合作。1956年金日成出访苏联时,特意访问了莫斯科郊外的核能发电厂。这一年,朝鲜成功地与苏联签署了《关于成立联合核研究所协定》,接受苏联援助,和平利用核能,两国在核能基础理论研究方面展开合作。1959年9月,朝鲜又和苏联缔结了《关于帮助朝鲜建设原子能研究基地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超过300名朝鲜留学生被派往苏联学习核物理,成为朝鲜核开发活动的骨干力量。建设了核能研究所和民用核设施,为核军事化进行技术积累奠定了研制原子弹、氢弹及远程弹道导弹的基础。后来叛逃的朝鲜劳动党前书记黄长烨曾对记者说过:“我们(朝鲜)很早就开始了核武器的开发。金日成1958年视察地下兵工厂时,反复强调要做好核战争的准备,从那时起就制定了(拥核)计划。一旦有了核武器,首先可以镇住韩国,更是武力统一朝鲜半岛时防止美国干预的手段。”
朝鲜核计划启动之初,是从民用核技术开始的,既能够以丰富的天然铀矿产资源来弥补石油天然气资源的短缺,也可以利用核发电设施建设为生产用于制造核武器的易裂变材料打下基础,并为下一步拥核做足准备。苏联此时己察觉到朝鲜出现的“离心”倾向,事实上,苏联坚持宁边反应堆应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运行,需确保该项目始终用于和平目的。这个阶段,朝鲜正是受到苏联严格制约,核开发进展才十分迟缓,整整十年间基本仍停留在民用核能和核医疗研究领域。
20世纪60年代,苏联在同盟内采取绝对垄断、有限分享的核政策以及美国致力于核不扩散的战略,朝鲜选择在和平利用核能的幌子下迈向了谋求核武的道路。朝鲜隐匿发展核武的政策,极力规避国际核不扩散体制管辖使朝鲜的核进展几乎,朝鲜悄然完成了从发展核能到发展核武的转变。
1962年发生的古巴导弹危机,对朝鲜的核政策产生重大影响。朝鲜重申,“自己国家的命运要依靠自己的主体力量来完成”。1967年,金日成在民族保卫省会议上宣布,“我们已在研制核武器”。1969年9月,核武器开发正式成为朝鲜的国策,此后,朝鲜的核计划转入秘密状态,核武器研究也正式进入了不依赖苏联,而是凭借自己力量的阶段。1970年,朝鲜制定了“发展国民经济六年计划”,改变过去核研究人员苏联培养为主的模式,转而选择自主培养核人才的发展模式,朝鲜为核人才自主培养成立了核与导弹专业教育基地。在这一阶段,朝鲜几个核物理方面的顶级专家浮出水面:1903年出生的都相禄是朝鲜的物理学泰斗,他和曾担任汉城大学工程系主任后来前往朝鲜的李升基、曾担任金日成综合大学高级教师的物理学家韩仁锡并称为朝鲜开发核武器的核心力量。
进入1980年代,朝鲜在苏联援助下建设第一座重水反应堆期间。作为之后继续帮助朝鲜建设重水反应堆的前提条件,在苏联的强力推动下,1985年12月朝鲜正式签署《核不扩散条约》。但是对于朝鲜的这一重大举措,朝鲜官方媒体集体沉默,而苏联官方媒体则给予高调宣传和报道。这种反差,非常微妙地反映出朝、苏双方对于核合作的不同目标。朝鲜制定了隐匿发展核武政策,据当时核能研究所的苏联负责人克特洛夫回忆,“核能研究所的存在在朝鲜是绝密的。”不过,让苏联人没想到的是,朝鲜处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国际原子能机构的重重监视之下,核计划竟然到20世纪80年代以后才逐渐被警惕。
自20世纪90年代初到2009年朝鲜宣布退出六方会谈,朝鲜的核政策可以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来概括。1992年,朝鲜中央电视台播出朝鲜宁边核工业基地的新闻,第一次公开了核研究中心内部的画面,特别强调是和平利用核能工业发展国民经济。同年5月,朝鲜接受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视察,专家在黑铅堆确认了能提炼的燃料棒曾经被取出过,朝鲜的解释是过去只有一次试验性地提炼过微量的钚,但原子能机构专家对此根本不信,要求强制检查核废弃物贮藏地。这一举动使得朝鲜有些措手不及。朝鲜人拼命掩饰核废料被提炼过的痕迹。1993年3月,美韩举行了代号“团队精神”的军事演习,被核检查逼到墙角的朝鲜顺势退出《防止核扩散条约》,拒绝一切检查。
1994年《朝美核框架协议》缓和了第一次朝核危机,然而协议作为朝美双方妥协的产物本就先天不足,其夭折直接导致了第二次朝核危机的发生。两次核危机后朝鲜转向多边会谈,并在会谈取得了一些成果。表面上,朝鲜似乎有意冻核,但其核研发进度并未因会谈的成果而陷入停滞。
2009年到2012年是朝鲜跨越核门槛并加速发展核武的时期。2009年朝鲜退出六方会谈,边和谈边谋核的政策终结。朝鲜第二代最高领导人金正日执政末期摆脱核不扩散机制束缚,公开谋求核武及其运载工具的同时,退出多边条约,实现了从国际核黑市的购买者到供应者的转变。朝鲜未如美国期盼的那样发生政权崩溃,而是平稳完成了权力交接。
2009年7月14日,韩联社报道说,近年来伊朗叙利亚缅甸正逐渐成为朝鲜核技术和导弹技术出口的主要客户,其中伊朗所占的比重较高。朝鲜可能从与伊朗的交易中每年至少获利20亿美元。联合国2010年报告中曾指出朝鲜向缅甸和伊朗等提供被禁止的核武与导弹装备等。
2012年,新任继承人朝鲜第三代最高领导人金正恩执政之初,继续贯彻核武发展“公开化”的理念,频繁进行核导试验,加速核武力提升。制定“核与经济并举路线”。成立国家宇宙开发局,制定《国家宇宙开发法》。金正恩提出针对多变的形势大力推进强化自卫国防力量新核心目标,朝鲜核战略也随之发生变化。朝鲜在保持庞大常规军力的同时大力进行核、导、网络等非对称战力建设。
2013年3月,朝鲜党中央委员会全会提出了“经济建设和核武力建设并进的新战略路线”。核武发展不再居于朝鲜的唯一主导地位,下降至与经济建设并列地位。并一直延续到2018年4月。新战略路线加大了对经济的重视,相应的核导地位则有所下降。新战略路线强调“以很少的费用就能提高国防力量,从而把主要精力投入经济建设”,“集中所有力量实现经济建设的根本性转变”。新路线的出台,加上特朗普政府对朝态度的转变,是2017年后美朝举行首脑会议的基础。
2015年5月20日,朝发表声明,称该国的“核打击能力已经实现小型化和多样化”。同年12月,金正恩在视察改建的平川革命史迹地时说,朝鲜已成为核强国。2016年1月6日,朝鲜宣布,朝鲜第一颗氢弹试验成功,将朝鲜的核能力提高到了更高水平,朝鲜称此举是针对美国敌视朝鲜政策采取的保卫国家安全和主权的自卫性措施。朝鲜发表声明,朝鲜进入了拥有氢弹的核国家前列。2017年,朝鲜宣布完成核武力建设,朝鲜核力量提升向拒止型威慑核战略发展。而在此之前朝鲜核战略以有效报复战略为主。朝鲜在2016年第七次党代会上提到“如果敌对势力使用核武器侵犯朝鲜自主权,朝鲜将使用核武器把美国本土夷为平地”的惩戒报复打击。
2018年4月20日,朝鲜劳动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在平壤举行,此次会议决定从2018年4月21日起停止核试验和洲际弹道导弹试射。金正恩说,朝鲜的核武器实战化已得到了检验。在此情况下,朝鲜不再需要进行任何核试验和中远程、洲际弹道导弹试射,北部核试验场也结束了自己的使命。在当前阶段,全党全国集中一切力量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这就是党的战略路线。
确立了“集中全力发展经济”战略路线,宣告核的唯一优势时代结束,却并不意味着朝鲜不再重视核导项目。第二次金特会无果而终,朝鲜认识到美国在半岛的利益需求使其不可能就核问题与美达成一致。金正恩转换外交策略,出于加强自身统治和联系友国友党目的,缓慢提升核武力,将国家的重心从军事转移到经济。2021年1月,金正恩在朝鲜劳动党第八次代表大会上所做的总结报告对核能力建设进行了详尽地阐述,表明朝鲜核力量的发展目标已经转向提高核武器地可靠性、生存能力和可信度。报告指出,朝鲜已完成核武器小型化,成功研制超大型氢弹,并完成核潜艇的设计研究。
2022年以后,朝鲜注重先发制人打击的、基于战术核武器的拒止威慑战略和有效报复战略加速配合的形式。朝鲜在2022年至2023年共发射56余枚导弹,其中洲际弹道导弹11枚,短程弹道导弹26枚,潜射弹道导弹3枚等,用于拒止威慑的短程弹道导弹试验次数较多,但用于有效报复的洲际弹道导弹发射次数较以前也大幅增加。2023年1月1日朝中社报道,金正恩称将“几何级数增加核弹头”。2023年9月宣布第一艘“战术核攻击潜艇”下水,同时强调加快推进核动力潜艇的发展。
拥核国地位
2022年9月,朝鲜举行最高人民会议上,通过了一项授权先发制人使用核武器的核武力新法令,称朝鲜作为拥核国的地位“不可逆转”。
2023年9月,在朝鲜第十四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九次会议上,金正恩称,韩国、美国和日本的三边安全合作构成了“实质性的最大威胁”。金正恩表示,他所谓的美韩日“三角军事同盟”的建立“最终导致了‘亚洲版北约’浮出水面,是战争和侵略的根源”。“朝鲜核武力建设政策永久成为任何人用任何力量都不能触犯的国家基本法。这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事件,它为显著加强国家防卫力量提供了强大的政治杠杆。”
另据美联社报道,金正恩呼吁大幅度提高核武器产量,并且呼吁该国在“新冷战”中对抗美国的国家联盟中发挥更大作用。
政策法令
2022年9月8日,朝鲜颁布了《关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核武力政策的法令》。据法令,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作为负责任的拥核国家反对核战争等一切形式的战争,向往建设实现国际正义的和平世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核武力是维护国家的主权、领土完整和根本利益,防止在朝鲜半岛东北亚地区发生战争,保障世界战略稳定的有力手段。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核态势由能够主动应对现存且进化的未来的一切核威胁的可靠有效、成熟的核遏制力,防卫性质的、负责任的核武力政策和灵活的针对性核武器使用战略来担保。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公开自己的核武力政策,从法律上规定核武器使用,目的在于防止拥核国家之间的误判和核武器的滥用而最大限度地减少核战争威胁。
据朝鲜《核武力政策》,朝鲜列出了五大使用条件,分别是:朝鲜遭到或被判断为即将遭到核武器或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攻击时;国家领导机构和国家核武力指挥机构遭到或被判断为即将遭到核及非核攻击时;国家重要战略对象遭到或被判断为即将遭到致命军事攻击时;有事时为防止战争的扩大和长期化以及要掌握战争主动权的作战需求不可避免时;发生对国家的存立和人民的生命安全造成毁灭性危机的事态而不得不拿核武器应对的状况时。
拥核入宪
2023年9月28日,朝鲜将核武力政策写入宪法,旨在以宪法规定核武力在国家防卫中的地位和有关核武力建设的国家活动原则。在宪法里明文规定实现核武器发展高度化,以保证国家生存权和发展权,遏制战争,维护地区和世界和平与稳定的内容,这具有深远而重大的意义。
局势影响
朝鲜核武器的历史演进过程几乎就是半部后冷战时期的朝鲜外交史。在这个过程中,朝鲜核问题与朝鲜对外关系问题紧密联系在一起。朝鲜核武器的发展不可视为一个孤立的进程。
朝美关系
冷战后,美国的朝核政策同时包含了强制外交与威慑的意涵。自1993年第一次朝核危机爆发,美国不断加大对朝鲜的围堵施压。美在朝鲜半岛及周边部署了大量军力,不断升级对朝战略压力,却未能成功慑止朝鲜拥核,半岛安全困局日趋严峻。(相关主词条:朝美关系
从1994年开始的20多年时间里,美国政府对朝政策大致可以分为三类:其一是试图通过采取超强硬的军事手段,更迭朝鲜政权;其二是“战略忍耐”;其三是积极接触和对话。但似乎都无济于事,朝核问题已经长期化。在美国看来,拥核的朝鲜所带来的威胁是多方面的:其一,朝鲜核与导弹技术持续发展,两者结合后,形成对包括美国本土在内的目标进行打击的能力;其二,朝鲜拥核后对日本和韩国构成威胁,不仅会引发东北亚核军备竞赛,还会动摇美日、美韩军事同盟的基础;其三,朝鲜可能成为核技术与材料的扩散源,核技术与材料一旦被扩散至恐怖主义组织等买家手里,美国将面临更大威胁;其四,朝鲜核武器如果失控,将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1992年,美国民主党总统比尔·克林顿上台。由于美苏两大阵营对抗的时代已经结束,美国判断自身面临的最现实和直接的安全威胁是日益增长的核武器与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在此背景下,美国开始重新审视朝鲜半岛局势,施压和强硬立场一度占据主导地位。自1993年6月起,朝美双方分别在纽约和日内瓦进行了二轮高级别会谈。
1994年4月,时任美国国防部长威廉·佩里(William James Perry)陆续将美军最先进的武器配置到韩国,美军的两艘航母和33艘军舰做好了随时攻击朝鲜的准备,美军还准备对朝鲜宁边核设施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同年6月16日,美参议院通过决议敦促克林顿采取行动,让美军做好“威慑,并在必要的情况下击退朝鲜袭击”的准备。为化解危机,美国前(第39任)总统卡特于1994年6月15日以民间人士身份进入平壤斡旋,并面见了当时的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日成,使得局势有所缓和,促使克林顿政府改变态度,选择了谈判的路径。同年7月8日,美朝在日内瓦开始第三轮会谈,就在这一天,金日成突然逝世,他的儿子金正日正式接管了国家大权。
1994年10月21日,朝美两国在日内瓦签署了《关于解决朝鲜核问题的框架协议》(美朝框架协议)。此一协议是朝鲜核危机的直接渊源。按照该框架协定的要求,朝鲜同意放弃处在建设过程中的两座石墨反应堆。作为补偿,美国将组织和领导一个国际财团,以融资方式在尽可能早的时间内向朝鲜提供价值40亿美元、总发电能力为1000兆瓦的两台轻水反应堆。为解决反应堆替换过程中的能源问题,美国将于每年向朝鲜提供50万吨重油。此后,宁边5万亿瓦反应堆中8000根乏燃料棒被取出封存。但该协议中部分内容未能落实,美、日、韩三国协助朝鲜拆卸石墨反应堆并帮助朝鲜建设两座轻水反应堆的承诺一拖再拖,为后续进展埋下了隐患。
克林顿在第一任期内成功化解了第一次朝核危机。在第二任期,他试图通过与朝鲜加强接触来彻底解决核问题。1999年10月,美国官方发布了《美国对朝政策评估:成果与建议》。到了克林顿执政的后期,朝美关系正常化的大门一度打开了一条缝隙。2000年10月9日,朝国防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赵明录作为朝鲜第二代最高领导人金正日的特使访问美国。10月23日,时任美国国务卿马德琳·奥尔布赖特对朝鲜进行历史性访问,并与金正日会面,与朝方就朝鲜核导问题以及将朝从“支恐名单”中删除问题进行了讨论,也探讨了安排克林顿访朝的可能性。此时,美朝关系一度达到高峰。由于美国当时已进入总统换届周期,克林顿政府没有时间和精力实现这个愿景了。奥尔布赖特说,那时也许是解决朝核问题的重要机遇,可惜错过了。
朝鲜对克林顿政府在履行核框架协议方面行动迟缓多有微词和不满。但是,美朝双方都朝核框架协议规定的方向努力,试图建立一种较为稳定的双边关系。小布什上台执政奉行冷战思维和推行强权政治,彻底断送了这种可能性。美国对朝政策的鹰派色彩越来越浓,以强凌弱,加强了对朝鲜的威慑与遏制,美朝关系急剧恶化。
在2000年大选中胜出的共和党新总统乔治·沃克·布什(小布什)被新保守主义分子包围着,他在竞选期间就不断批评《美朝框架协议》,更把矛头指向朝鲜政府,抨击对朝接触政策反而帮助这个政权避免了崩溃。
2001年,美国第43任总统小布什上台后,美对朝政策变为强硬,上任伊始推翻了克林顿政府改善关系的政策。同年9月,美国发生“911事件”,美国政府宣布发动“反恐战争”。朝鲜外交部发言人在第一时间表态并强调“作为联合国的成员,朝鲜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和对其的支持,这一立场不会改变”。朝鲜的这个表态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对美强硬姿态,但小布什政府对此没有给予理睬。
2002年1月国情咨文中,小布什将朝鲜列为“邪恶轴心”国家。同年10月,美国情报部门宣称发现了朝鲜的秘密核计划,并将朝鲜与巴基斯坦秘密核交易的证据一并曝光,小布什政府东亚及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詹姆斯·凯利紧急赴朝。10月20日,美国国务卿鲍威尔说,朝鲜官员本月初“向美国特使承认了自己的核计划,将他们的行动归咎于我们”。美国宣布朝鲜“已承认”铀浓缩计划,并指控朝鲜正在开发核武器。朝鲜则表示,朝鲜“有权开发核武器和比核武器更厉害的武器”。这件事引发美国朝野震惊。看起来,朝鲜在声称放弃研制以为原材料的核武器的同时,又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偷研发以为原材料的核武器。
美朝达成的关于朝核问题的《框架协议》已经不存在。2002年11月14日,美国主导的朝鲜半岛能源开发组织(KEDO)决定停止向朝鲜运送重油。12月12日,朝鲜指责美国未履行承诺、宣布解除核冻结,拆除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在其核设施上安装的监控设备,重新启动用于电力生产的核设施。2003年1月10日,朝宣布正式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这次朝美关系破裂,直接触发了第二次朝核危机。
2009年1月20日,巴拉克·奥巴马就任美国总统。奥巴马政府认为,朝鲜在小布什政府的后期已逐渐偏离了《9·19共同声明》和《2·13共同文件》中所做的承诺,在欺骗和讹诈美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奥巴马上任后更把推动国际核裁军和倡导全球核安全合作当作颇为优先的外交议程。这就出现了一个悖论,一方面奥巴马政府在朝核问题上不可能沿着小布什执政末期那种与朝鲜达成妥协的路径发展,但另一方面也很难完全走上示强的道路。希拉里·克林顿在出任国务卿前的参议院听证会上的发言,也显示出奥巴马政府在处理美朝关系时会比小布什政府采取更为灵活和开放的措施。然而,朝鲜对这种缓和性姿态没有马上给以积极回应。2009年4月5日,朝鲜宣布发射“光明星2号”试验通信卫星,紧接着在23日宣布退出六方会谈。4月25日,朝鲜外务省宣布,已开始对从试验核反应堆中取出的乏燃料棒进行再处理。5月25日,朝鲜进行了第二次核试验,朝鲜采取这种强硬姿态,显然是基于对形势的研判对继续谈下去失去了兴趣,更加倾向于走拥核的道路。
奥巴马政府两任八年,美国总是将朝核问题和朝鲜内部问题放到一起考虑。确实,媒体关于朝鲜政权“残暴性”的说法在国际社会引起广泛的不安。奥巴马采取的是对朝“战略忍耐”政策,其内涵就是,无论朝鲜怎样显示姿态,美国就是不对朝鲜的安全关切做任何实质性回应。你想接触我就跟你接触,但不会谈出什么具体进展,你要对抗我就强化制裁。归根结底是要通过不断地施加压力来促使朝鲜政权垮台,即所谓以压促变。奥巴马时期美国采取的新策略是使用外部压力来促使朝鲜政权的更迭。然而事实证明,这种做法产生的是朝鲜加快步伐完成核武器的研制乃至试射。
特朗普政府把朝鲜的核威胁当作最优先的安全问题来处理。在朝核问题上,特朗普对奥巴马的对朝战略忍耐政策甚为不满。有外媒报道说,特朗普政府已展开对朝政策评估,总体倾向是主动作为。2017年2月12日,朝鲜发射一枚“北极星”-2型地对地中远程战略弹道导弹,此举可能刺激特朗普政府加快调整对朝政策。在13日与到访美国的时任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举行的联合记者会上,特朗普称“朝鲜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2018年年初起,朝鲜半岛在寻求安全稳定、合作共赢的时代趋势下出现对话缓和势头。中朝、朝韩、韩美领导人分别举行了双边会晤,共同推动半岛迎来走向无核、和平、繁荣新时期的历史性机遇。2018年6月12日,在新加坡圣淘沙岛上的嘉佩乐酒店,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和美国第45任总统特朗普举行朝美在任领导人历史上首次会晤,朝美领导人签署联合声明,确定半岛无核和平目标。朝美将努力“建立新的朝美关系”,以及“构建朝鲜半岛持久稳定和平机制”。特朗普承诺为朝鲜提供安全保障,金正恩重申对“朝鲜半岛完全无核化”的承诺。
2019年1月1日,金正恩发表新年贺词,重申要坚定不移地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表示随时准备和特朗普再次会谈。2月8日,特朗普宣布,他与金正恩的第二次会晤将于2月27日至28日在越南河内举行。(相关主词条:朝美首脑会晤 美朝联合声明
自美国第46任总统拜登上台后,美国强化延伸威慑,加剧地区紧张局势。拜登政策加快先进常规武器研发,强调与同盟国共同推进“综合威慑”方案。2021年3月3日,拜登政府发布的《重振美国优势:国家安全战略临时指南》指出,朝鲜伊朗试图改变游戏规则,威胁美国的盟友和伙伴,挑战地区稳定,美国将采取外交手段,与日韩合作,以减少朝鲜核导计划所构成的威胁。拜登政府其携手盟友共同对付朝鲜的政策取向与特朗普的对朝手法有明显不同。拜登政府将朝鲜指定为“严重威胁国家”,为应对朝鲜核能力大幅提升的新威胁,重新调整国家核战略,强调推进核武器和先进常规非核武器研发。在实践层面上,美国多次向朝鲜半岛部署轰炸机与核潜艇等战略装备,强调随时开展区域内核战略资产部署,以此彰显对盟国提供“延伸威慑”承诺、增强对朝体系慑压效果。在朝核问题上,美国加紧了同韩国、日本的军事合作。朝核问题已经成为美国在相关地区达成其他外交与政治图谋的理由。
当地时间2023年8月15日,在第十一届莫斯科国际安全会议上,朝鲜驻莫斯科大使馆武官宣读了时任朝鲜国防相强纯男的致辞。朝鲜发出核战争警告,强纯男称“朝鲜半岛的核战争不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谁和何时(会发动)的问题”,“美韩正将东北亚变为新的核战争温床”。
2025年2月8日,第47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华盛顿的记者会上说:他打算恢复美国与朝鲜的外交关系,以及他与金正恩的个人关系,此前他们之间建立过良好的个人关系。
朝韩关系
1991年12月31日,朝鲜同韩国在板门店草签了《关于朝鲜半岛无核化共同宣言》并于1992年2月19日正式生效。宣言的具体内容包括:朝韩不试验、不制造、不生产、不接受、不拥有、不储藏、不部署、不使用核武器;朝韩和平利用核能;朝韩不拥有核再处理设施和铀浓缩设施。1992年2月19日,朝韩两国总理在朝鲜北南第六次会谈中,分别宣读了由朝鲜第一代最高领导人金日成和韩国第13届总统卢泰愚批准的《北南和解、互不侵犯与合作交流协议书》及《关于朝鲜半岛无核化共同宣言》。(主词条:关于朝鲜半岛无核化共同宣言
2013年2月21日,韩国联合参谋本部和韩美联合司令部说,韩美将分别于3月1日到4月30日举行代号为“秃鹫”的联合野外机动演习、于3月11日至21日举行代号为“关键决断”的联合军演,联合军演将有韩军、美军以及驻韩联合国军司令部成员国派出的兵力参加。3月8日,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发表声明说,韩美联合军演是对朝鲜的公开侵略行为,全面推翻了关于朝韩互不侵犯的协议。并宣布自3月11日起,全面废除关于朝韩之间互不侵犯的所有协议,宣布《朝鲜半岛无核化共同宣言》完全无效,并关闭朝韩板门店联络渠道。
2000年,韩国总统金大中访朝鲜,与朝鲜第二代最高领导人金正日会晤,这是朝韩首次会晤,双方签署了《北南共同宣言》。(主词条:北南共同宣言
2007年,韩国第16届总统卢武铉访问朝鲜,与金正日签署了《北南关系发展与和平繁荣宣言》,这是朝韩第二次会晤。(主词条、北南关系发展与和平繁荣宣言
2018年4月27日,韩国第19届总统文在寅和朝鲜第三代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在板门店举行会晤,这是韩朝第三次首脑会晤。金正恩在板门店跨越军事分界线与文在寅会面,成为自朝鲜战争结束以来首位踏上韩国土地的朝鲜最高领导人。双方签署了《板门店宣言》,宣布双方将为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停和机制转换而努力。宣言明确了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共同目标。双方宣布,为在年内把朝鲜战争停战协定转换为和平协定、构建永久巩固的和平机制,将积极推动韩朝美三方会谈或韩朝美中四方会谈。宣言承诺,韩朝双方将全面停止“敌对行为”,加强交流合作。(主词条:板门店宣言
2018年9月5日(当地时间),韩国总统特使团访问平壤,并向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转达韩国总统文在寅的书信。9月19日,文在寅与金正恩在平壤签署《9月平壤共同宣言》。朝方表示,如果美国根据6月12日签署的朝美联合声明的精神采取相应措施,朝鲜有意采取诸如永久废弃宁边核设施等追加措施。朝方还说将首先在相关国家专家的参与下永久废弃东仓里导弹发射台和发动机试验场。韩国青瓦台国家安保室室长郑义溶称,金正恩对韩国官员称他对特朗普的信任保持“不变”,希望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即2021年初)内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结束美朝之间的长期敌对状态。(主词条:9月平壤共同宣言
2022年5月,韩国第20届总统尹锡悦上台将朝鲜定位为“主敌”。在对朝政策上,提出“大胆计划”构想,希望通过给予相应经贸利益与安全保障,促成朝鲜放弃发展核武器。韩国强化对朝鲜高压威慑,半岛冲突一触即发。2023年12月,在朝鲜劳动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九次全体会议上,将朝韩关系定性为“敌对的、交战中的两国关系”,并宣布将转变对韩政策路线方向。对美政策方面,金正恩强调,应一贯坚持以强对强、正面对抗的对美对敌斗争原则,实施高压的、进攻性的超强政策。
美军事同盟
美国强化延伸威慑,加剧地区紧张局势。亚太仍是美国新政府全球战略的重心。特朗普亚太战略仍将以盟友为依托,一改竞选时对盟友苛责的态度,转而百般安抚。自拜登政府上台以来,美国加快先进常规武器研发,推进核武器现代化发展,强调对同盟国实施延伸威慑的可信度保障,并在朝鲜半岛地区加大和韩国联合军演强度,与同盟国共同推进“综合威慑”方案。
2016年7月8日,美韩宣布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之后,其通话的第一位外国领导人是时任韩国总统朴槿惠,接待的第一位外国领导人是时任日本首相安倍晋三。2017年2月10日,特朗普在白宫接待安倍访美。日美两国领导人发表的联合声明中还重申,“毫不动摇的美日同盟是亚太地区和平、繁荣与自由的基石”,“美国致力于使用包括核武器和常规武器在内的全部军力保卫日本的承诺不会动摇”。2017年3月13日,美韩按例计划举行了“鹞鹰-关键决断”演习,并加入了“关键决断”即斩首内容,集中了航母战斗群驱逐舰、三种强大隐形轰炸机、三个强悍的特种作战部队,企图实施斩首行动。韩国指出,该演习旨在警告朝鲜(2月12日朝鲜试射了“北极星”-2型中程固体燃料弹道导弹)。4月26日,驻韩美军正式部署“战区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萨德”)装备。此次部署又引发了部署地附近居民与警察的冲突,抗议者担心“萨德”的部署会使当地成为朝鲜和中国的攻击目标。美国成功借朝鲜试射火箭的乱子将THAAD这颗“地雷”埋到中俄家门口。一面倒亲美的尹锡悦执政之后,不仅把部署“萨德”反导系统上升为了事关韩国的国家安全问题,而且上纲上线为了容不得外部势力干涉的韩国国家主权问题。美韩在韩部署“萨德”反导系统,将破坏地区战略平衡,进一步刺激朝鲜半岛局势紧张。王毅回应美反导入韩: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中国坚决反对任何国家借用半岛核问题侵害中国的正当权益。(主词条:萨德入韩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
拜登政府强调与同盟国共同推进“综合威慑”方案。2023年,美日韩三方宣布正式启动涉朝导弹情报实时共享机制,朝鲜对此以强硬态度指责美方通过侵略性霸权和军事勾结加剧地区紧张局势。美日韩首脑戴维营峰会达成《戴维营精神》《戴维营原则》和《协商约定》三份文件,积极推进三方合作机制化、全面化,形成以美国为主导的“小圈子”。2023年10月13日,朝中社针对美国“罗纳德·里根”号核动力航母12日进入韩国釜山港并于日前参与美日韩针对朝鲜进行的海洋拦截与反海盗演习发表文章,谴责美国不断向朝鲜半岛派遣部署战略核资产,认为这是“迫使地区形势陷入不可挽回的破产局面的严重军事挑衅行为”。
当地时间2024年7月11日,韩国总统尹锡悦和美国总统拜登发表《韩美关于朝鲜半岛核威慑核作战指南的联合声明》。构建了一体化延伸威慑体系,包括将美国核武与韩国尖端常规武器结合,共同应对朝核威胁。7月13日,针对美韩两国日前签署《关于朝鲜半岛核威慑与核作战指南》,朝鲜国防省发言人当天发表谈话表示“坚决反对和谴责”,并称“朝鲜军队将以强有力态势遏制核战争,坚决保障国家安全”。11月1日,朝鲜外务相崔善姬表示,朝鲜半岛局势随时都有可能是“爆炸性”的。她还称美国和韩国正在暗中策划对朝鲜进行核打击,朝方有必要强化核武器,提高报复性核打击态势。(主词条:2024年朝鲜半岛局势
朝“拥核”自证
2023年9月28日,朝中社对外官宣修宪完成,意味着朝鲜“拥核”的国内立法之路,已经全部走完,朝鲜以国家根本大法,对自身“拥核国”地位,进行了宪法意义的“自我认证”。这对于半岛无核化目标与进程,构成实质性的重大挑战。朝鲜单方面的“自我认证”,和国际社会的普遍预期与政策目标背道而驰,也对核安全全球治理、国际核不扩散体系乃至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的具有国际法效力的相关决议,带来一连串实质性挑战。
在朝中社报道当天,美国五角大楼韩国统一部在第一时间表态,强调韩美日将予以压倒性应对,并同国际社会一道加强对朝制裁和施压,这也意味着,过去几年就半岛态势强力施压与强硬应对的恶性循环模式,仍将会延续,并将不断刺激临界压力线。
六方会谈
会谈成员
中方斡旋
朝鲜半岛核问题是东北亚安全局势中最具复杂性和最具不确定性的因素,也是当前亚太乃至国际社会高度聚焦的安全热点。在半岛问题上,中国的利益在于确保无核化和防止东北亚乃至亚太的和平安全环境遭到破坏,中国的责任在于积极主动发挥作用,以和平方式实现上述目标,最终达成半岛和平协议,与各方共同努力营造一个和平、合作的地区环境。为缓和形势,维护朝鲜半岛东北亚和平稳定,中国积极在朝美间斡旋,做了大量劝和促谈工作。在中方推动下,2003年4月,中朝在北京主办中朝美三方会谈,进而创造性地促成了旨在通过对话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的六方会谈,为缓和半岛局势,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发挥了建设性作用。
进程概述
从2003年4月到2007年10月,举行了一轮中、美、朝三方会谈和六轮有韩国、日本、俄罗斯加入的六方会谈。过程曲折,但对话使得朝核态势基本维持在可控范围内。六方会谈中所形成的三份文件:2005年的《9·19共同声明》、2007年的《2·13共同文件》和《10·3共同文件》为通过对话谈判和平解决朝核问题打下重要的政治基础。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协议在达成后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变故往往得不到执行,会谈常常陷入破裂,局势一再地卷入螺旋上升的紧张状况。2009年5月25日,朝鲜再次在丰溪里核试验基地进行地下核试验。6月12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联合国安理会第1874号决议,对朝鲜第二次核试验进行谴责,决定扩大对朝鲜制裁范围。朝鲜宣称不再参加六方会谈,六方会谈陷入停滞。
第一轮
时间地点:2003年8月,第一轮六方会谈在北京举行,由时任中国外交部部长李肇星主持开幕。
各国代表团团长:时任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王毅美国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詹姆斯·凯利朝鲜副外相金永日俄罗斯副外长亚历山大·洛修科夫、韩国外交通商部次官补李秀赫、日本外务省亚洲和大洋洲局局长薮中三十二
基本立场:朝方仍坚持一揽子解决核问题,提出的方案主要分为四个阶段,每阶段都要求美国“同时行动”。美方则强调朝鲜应迈出第一步,须首先以“全面、不可逆转和可验证”的方式弃核(Complete,Verifiable and Irreversible Dismantlement,CVID),然后才能讨论其安全保障问题。
会谈成果:各方认真、全面地阐述了各自的原则立场和方案设想,并达成重要共识,即确认朝核问题应通过对话以和平方式解决的原则。
第二轮
时间地点:2004年2月25日至28日,第二轮六方会谈在北京举行。
会谈焦点:解决核问题的目标和第一阶段措施。会谈中,美坚持朝应同利比亚一样,先放弃核计划并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中、俄、韩三国则倾向“乌克兰模式”,强调若朝主动弃核,应尊重其主权并给予安全保障。朝方强调只有美国放弃对朝敌对政策,朝鲜才能放弃核计划。在此基础上,朝鲜提出“口头对口头”原则作为第一阶段行动措施,即朝鲜冻结核武器计划,美国相应放弃对朝敌对政策。美方重申在关切的问题解决后,美国最终愿与朝鲜实现关系正常化。在弃核目标上,美方再次重申“全面、可核查、不可逆转地放弃核计划”概念。
会谈成果:通过了六方会谈启动以来发表的第一份书面文件:《主席声明》。声明强调:各方表示致力于朝鲜半岛无核化目标,通过对话和平解决核问题;各方表示愿意和平共存,并同意采取协调一致的步骤解决核问题及其他关切。
第三轮
时间地点:2024年6月23日至26日,第三轮六方会谈在北京举行。
会谈焦点:朝方仍坚持“冻结换补偿”,但首次表示冻结是为了最终弃核。美方也展现一定的灵活性,提出了五阶段的弃核方案。
会谈成果:第三轮会谈虽然没有实质性协议,但是最终达成了“以循序渐进的方式,按照口头对口头、行动对行动”原则解决朝核问题的重要共识。这是中方在开启六方会谈以来就反复强调的,要求美朝相互同时迈出步伐。
第四轮
时间地点:第四轮六方会谈第一阶段会议和第二阶段会议分别于2005年7月26日至8月7日和9月13日至9月19日在北京举行。
各国代表团团长:时任中国外交部副部长武大伟、美国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希尔、日本外务省亚洲大洋州局局长佐佐江贤一郎、韩国外交通商部次官宋旻淳、朝鲜外务省副相金桂冠和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阿列克谢耶夫。
第四轮六方会谈与第三轮间隔了13个月之久。导致会谈中断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小布什政府在连选连任前后对朝态度更趋强硬,多次将朝鲜领导人称为“暴君”,将朝鲜称为“暴政前哨”。2005年2月10日,朝鲜宣布已经制造出核武器,并无限期中止参加六方会谈。美国则在6月底首次对朝实施金融制裁。中国并未放弃斡旋,13个月后朝鲜同意重返六方会谈。
会谈成果:第四轮六方会谈最大的成果是在2005年9月19日达成了《第四轮六方会谈共同声明》(《9·19共同声明》)。这是一份成功地凝聚了各方共识的重要文件,确立了实现半岛无核化、有关国家关系正常化、建立东北亚和平安全机制等一系列重要目标。其意义在于:
第五轮
本轮综述:2005年11月,第五轮六方会谈第一阶段会议在北京举行。2006年10月,朝鲜在丰溪里核试验基地进行第一次地下核试验,联合国安理会通过联合国安理会1718号决议,对朝鲜核试进行谴责和制裁。2006年12月、2007年2月,第五轮六方会谈第二、三阶段会议先后在北京举行,发表《落实共同声明起步行动》共同文件。
第一阶段会议通过的《主席声明》中重申,将根据“承诺对承诺、行动对行动”原则全面履行共同声明,早日可核查地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目标,维护朝鲜半岛及东北亚地区的持久和平与稳定。此后,会谈曾因朝鲜反对美国的金融制裁而陷入僵局。
第二阶段会议于2006年12月18日在北京重启。在朝美及有关各方进行了密集、深入的双边和多边磋商后,22日宣布休会。会后发表第四份《主席声明》,以“两个重申”向外界传达了六方在本阶段会谈中取得的共识:重申通过对话和平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是各方的共同目标和意志;重申认真履行9·19共同声明,根据“行动对行动”原则,尽快采取协调一致步骤,分阶段落实共同声明。
2007年2月13日,第三阶段会议通过了《落实共同声明起步行动》的共同文件(2·13共同文件)。主要包括一系列平行行动,包括朝方以最终废弃为目标关闭并封存宁边核设施,以及申报和最终放弃全部核项目。朝美将开始双边谈判,美将启动不再将朝列为“支恐国家”的程序。其中,朝鲜同意申报所有核计划是一个很大进步。
第六轮
2007年3月,第六轮六方会谈第一阶段会议在北京举行。各方听取了五个工作组的报告,就落实起步行动和下一阶段行动计划进行了探讨。会后各方发表了第一阶段会议主席声明。重申将认真履行在9·19共同声明和《落实共同声明起步行动》共同文件中做出的承诺。
2007年7月,第六轮六方会谈第一次会间团长会在北京举行。会后发表新闻公报,各方就六方会谈下一阶段工作达成四点框架共识,各方同意采取工作组会议等3个步骤落实达成的框架共识。
2007年9月27日,第六轮六方会谈第二阶段会议在北京举行。2007年10月3日,本轮会议通过了《落实共同声明第二阶段行动》共同文件(即“10·3共同文件”)。其中要求朝鲜:一是对宁边原子能研究中心5兆瓦实验性反应堆、后处理厂(放射化学实验室)及核燃料元件制造厂进行去功能化;二是在2007年12月31日前对其全部核计划进行“完整、准确”的申报。《10·3共同文件》还对美朝、日朝进一步改善双边关系提出了要求。11月5日,宁边三个核设施开始去功能化。
2008年6月,朝鲜正式向六方会谈提交核申报,美国宣布终止对朝适用《敌国贸易法》,启动将朝从“支恐国”名单中除名程序,朝鲜炸毁宁边核设施冷却塔。
2008年7月,第六轮六方会谈第二次会间团长会在北京举行。重点讨论进一步全面均衡落实第二阶段行动的措施和步骤。会议发表新闻公报。各方同意在六方会谈框架内建立朝鲜半岛无核化的验证和监督机制。
2008年12月,第六轮六方会谈第三次会间团长会在北京举行。
至此,在过去的6年左右的时间内,六方会议虽然周折和反复不断,在顿挫中艰难前行,但总体上维持了半岛稳定,更重要的是坚持了无核化和谈判解决分歧的大方向。但是这个进程未能持续下去。
朝鲜退出
2009年3月26号,朝鲜外务省曾表示,联合国安理会对于其卫星发射如果发表主席声明,或者“只要提交到安理会”,从此将不会再有六方会谈,核去功能化也将会回复原状。2009年4月13日,联合国安理会针对朝鲜5日试射通信卫星的问题通过了一份主席声明,要求朝鲜遵守联合国安理会禁止进行此类发射的联合国安理会1718号决议。4月14日,朝鲜外务省在平壤发表声明,宣布退出朝核问题六方会谈,并将按原状恢复已去功能化的核设施,以此来“谴责和反对”联合国安理会就朝鲜发射问题通过的主席声明。六方会谈陷入停滞。
制裁朝鲜
安理会决议
2013年3月7日上午,联合国安理会15个成员国就朝鲜近期举行核试验全票通过了新的第2094号决议。安理会要求朝鲜收回其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的声明,重申“朝鲜应当以一个完整的、可核实的和不可逆转的方式,放弃所有核武器和现有的核项目”。现有的联合国制裁措施包括禁止一切弹道导弹和核试验,禁止与核武器和弹道导弹有关的材料的进出口。安理会还对一些个人和朝鲜公司实施了金融制裁和旅行限制,以及禁止进口珠宝、赛车等奢侈品等。
2016年3月2日,联合国安理会于召开会议,以15票赞成一致通过涉朝鲜问题的第2270号决议。决议谴责朝鲜进行第四次核试验和使用弹道导弹技术发射卫星,要求朝放弃其核导计划。决议指向明确,针对朝核导计划规定了进一步的制裁措施。规定联合国成员国必须对朝鲜的全部进出口货物进行强制检查;实行金融禁令;限制朝鲜战略物资的出口;禁止向朝鲜提供航空燃料等。决议还将朝鲜16个个人、12个实体和31艘船只列为制裁对象。
2017年8月5日,联合国安理会15个成员国一致通过涉朝鲜的第2371号决议,严厉谴责朝鲜7月两次进行洲际弹道导弹试射,要求朝鲜放弃核武器和导弹计划,并决定对朝鲜实施更加严厉的制裁措施。决议禁止朝鲜出口煤、铁和铅等矿石产品和海产品。根据决议,新制裁措施将使朝鲜每年减少至少10亿美元的外汇收入,约占其外汇收入的三分之一。
当地时间2017年9月11日,针对朝鲜9月3日进行的第六次核试验,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第2375号决议,决定对朝鲜实施新的制裁。根据这份决议,国际社会将减少对朝鲜的石油供应,禁止朝鲜纺织品出口以及禁止朝鲜海外务工人员向国内汇款等,以最大限度遏制其核武器和导弹计划。
美国
2005年9月,美国财政部认定朝鲜利用澳门汇业银行账户从事洗钱和制造假美钞的活动,下令美国金融机构中断与这家银行的商业往来。澳门汇业银行随后中止了与朝鲜的业务,包括冻结朝鲜政府存在这家银行的2500万美元资金。朝鲜则否认美国的指控。2007年5月中旬,朝鲜表示,澳门汇业银行冻结的朝鲜资金转移问题一旦得到解决,朝鲜将根据六方会谈达成的协议中止核设施运转。同年6月11日,美国财政部女发言人莫莉·米勒怀斯对媒体说,俄罗斯已表示愿意帮助转移朝鲜在澳门汇业银行被冻结的资金,美国对此以及澳门在这一问题上的合作表示赞赏。
2018年2月2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华盛顿召开的美国“保守主义政治行动”大会,当众宣布将对朝鲜实施“史上最重”的制裁措施。美国财政部随后发表声明,宣布将对27家船运和贸易公司、28艘轮船、一名个人展开制裁。
俄罗斯
2013年12月2日,俄总统普京签署了关于执行联合国安理会三月通过的对朝鲜采取制裁决议的总统令。俄罗斯所有国有、商业及工业企业将被禁止向朝鲜提供制造弹道导弹方面的任何技术及咨询援助,拒绝接受检查的朝鲜船只将不得入港,政府机构会在与朝鲜外交官工作时保持警惕性。命令中还列出从事核计划的朝鲜人姓名。2024年3月28日,俄罗斯在联合国安理会会议上否决了美国提出的将对朝鲜制裁委员会专家小组任期延长一年的决议草案。
韩国
当地时间2023年2月10日,韩国外交部称,韩国政府当天宣布以从事“非法网络活动”、涉嫌为朝鲜核武及导弹开发等提供资金为由制裁4名朝鲜人以及7家朝鲜机构。并表示,此次制裁是韩国政府在互联网领域对朝鲜实施的首次单独制裁。
中国
2016年6月14日,中国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原子能机构、海关总署发布公告,根据联合国安理会第2270号决议,依据联合国安理会S/2016/308文件,增列禁止向朝鲜出口的两用物项和技术清单,包括禁止对朝出口的物项、材料、设备、货物和技术包括两大类,分别为可用于核或导弹的物项,以及可用于化学/生物武器的物项。
11国制裁监测组
美国国务院网站发布声明说,2024年10月,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荷兰、新西兰、韩国等11国成立“多边制裁监测组”,旨在协助落实联合国安理会涉朝鲜的决议。
当地时间2025年2月19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多边制裁监测组”运营委员会首次会议。朝鲜外务省对外政策室长23日发表谈话,谴责11国成立的“多边制裁监测组”举行首次会议,称此举“有可能招致他们难以承受、适得其反的严重后果”。谈话说,该组织表示将加大联合国对朝制裁决议履行力度来应对朝鲜核导“威胁”,但该组织本身不合法,是某些为了破坏国际和平安全的国家拉帮结派炮制的。
各方立场
安理会决议
IAEA理事会
2003年1月6日,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35个理事国在特别理事会会议上通过最终决议,强调和平解决朝鲜核问题的愿望,支持为通过外交手段促进朝鲜半岛无核化所做的努力,决议重申,按照《不扩散核武器条约》,IAEA与朝鲜签订的保障监督协议继续有约束力和有效,双方有义务进行合作。决议还呼吁朝鲜立即与机构全面合作,允许机构在其核设施重新安置封条与监视设备以及随时采取各种必要手段进行监督保障,包括监查人员重返朝鲜。
中国
中国在朝鲜半岛一直谋求实现两大战略目标:第一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第二建立朝鲜半岛永久和平体制,取代1953年的“临时停战协定”。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政府进一步明确了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与半岛永久和平两大目标的相关政策立场。2013年朝鲜开发核导步伐加快之际,习近平总书记在会见来访的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特使、时任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崔龙海时,明确指出“朝鲜半岛无核化和持久和平稳定,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中方立场十分明确,不管局势如何变化,有关各方都应坚持半岛无核化目标,坚持维护半岛和平稳定,坚持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习近平总书记的这番表态,既向朝方,也向国际社会阐明了中国党和政府在朝鲜半岛无核化问题上对历史负责的原则立场。
作为半岛近邻和半岛问题重要当事方,中方一贯坚持维护半岛和平稳定,坚持实现半岛无核化,坚持建立半岛和平机制,坚持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为推动重启六方会谈,中方积极居中斡旋,先后提出了先朝美接触,后预备会议,最后正式重启六方会谈的“三步走”方案和举行六方团长紧急磋商的建议,为缓和地区局势,维护半岛和平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针对半岛局势紧张升级,中方提出“双暂停”倡议和“双轨并进”思路,即朝鲜暂停核导活动和美韩暂停大规模联合军演,并行推进实现半岛无核化和建立半岛和平机制进程,积极劝和促谈,维护半岛和平稳定,为政治解决半岛问题创造条件。2021年4月,刘晓明大使就任中国政府朝鲜半岛事务特别代表。
第一,不管什么情况下,半岛都不能有核,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无论是自己制造,还是引进部署。第二,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那将使半岛生战、生乱,中国不会允许。第三,中国自身的正当国家安全利益必须得到有效维护和保障。(2016年2月12日外交部长王毅在德国慕尼黑接受路透社专访)
在半岛核问题上,中方秉持的是客观公正的立场,坚持的是实事求是的态度。目标就是把半岛无核化目标推进下去,以实现半岛的长治久安。这符合包括美韩在内的各国的共同和长远利益。中方的立场很明确,中国坚决反对任何国家企图借用半岛核问题侵害中国的正当权益。半岛核问题的焦点是在美朝双方。中国愿继续敦促美朝双方能坐下来,谈起来。(2016年2月12日外交部长王毅在德国慕尼黑接受路透社专访)
2017年4月24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同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习近平强调,中方坚决反对违反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的行为,同时希望有关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做加剧半岛局势紧张的事。只有有关各方都负起该负的责任、相向而行,才能尽快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实现半岛无核化。
中方在朝鲜半岛核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和明确的。中国坚持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坚持维护朝鲜半岛和平稳定,坚持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2018年8月25日外交部发言人就当前朝鲜半岛核问题形势答记者问)
2021年9月24日,国际原子能机构大会协商一致通过“执行国际原子能机构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与《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有关的保障协定”决议,同时,《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组织筹委会第12届促进条约生效大会暨条约签署25周年纪念大会发表最后宣言。两份文件均采纳中国代表团建议,首次写入了联合国安理会涉朝决议可逆条款的内容。对此,时任中国常驻维也纳代表王群大使向记者表示,可逆条款于2006年在安理会决议中即已提出,这是首次将上述条款写入两大国际组织的重要文件。这反映了国际社会对推动早日解决朝核问题的呼声和诉求,同时也体现了中国长期以来践行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国际关系理念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拥护。
作为半岛近邻,中国高度关注半岛局势。强调追加制裁不是应对当前半岛局势的合适方式,对话协商才是解决半岛问题的唯一正确途径。中国提出全球安全倡议,对解决半岛问题具有重要指导意义。(2022年5月11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张军在安理会朝鲜半岛局势公开会上发言)
推动半岛问题走出困境,各方要树立正确的防扩散导向,不能搞双重标准。美及有关国家一面推动讨论朝核问题,一面却推卸自身责任,在亚太地区公然开展有违《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目的和宗旨、导致武器级核材料扩散的核合作,甚至还意图在地区复制“核共享”。(2023年2月20联合国安理会举行朝核问题公开会,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戴兵在会上发言)
中方呼吁所有各方保持冷静克制,避免任何加剧紧张和激化矛盾的言行,共同维护半岛和平稳定、推动半岛问题政治解决进程。(2024年5月31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安理会朝核问题公开会上表示)
朝鲜半岛问题作为冷战残余延宕数十年,症结是美朝互信缺失、和平机制缺位。要从根本上解决半岛问题,必须实现从停战机制到和平机制的转变,中方多年来一直为此大声疾呼并积极努力。半岛问题本质上是安全问题。要解决半岛问题,必须秉持共同安全理念,牢记各国安全不可分割原则。中方对于美国代表对中国在半岛问题上的立场和作用进行攻击指责表示坚决反对。(2024年6月28日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耿爽在安理会朝核问题公开会上)
长期以来,中方始终采取慎重、负责、建设性的态度,始终从半岛问题本身的是非曲直出发作出判断、制定政策,始终致力于以实际行动维护半岛和平稳定、缓和半岛局势。中方的诚意、努力与贡献不容置疑,不容歪曲,不容抹杀。安理会处理半岛问题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应该是推进半岛问题政治解决进程,而不是简单的指责施压,更不能沦为个别国家实现政治私利的工具。(2025年1月8日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耿爽在安理会朝核问题公开会上)
朝鲜
2013年10月31日,朝鲜外务省发言人表示,朝鲜为实现半岛无核化的立场是一贯的,但朝鲜一直处于美国的核威胁之下,而且美国根本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不断加强对朝敌视政策,在这种情况下朝鲜不得不继续加强核遏制力。朝鲜一贯认为,只要美国不完全放弃对朝敌视政策,朝鲜半岛无核化就绝无可能。只要美国不以行动来证明其放弃对朝敌视政策的用意,朝鲜就不会单方面为重启会谈而首先行动。
2016年9月9日,朝鲜纪念国庆68周年。朝鲜中央电视台当天称,朝鲜“成功进行核试验”。并指出,这次核试验最终检查和确认朝鲜人民军战略军火星炮兵部队已装备的战略弹道火箭能够搭载的标准化、规格化的核弹头的构造和动作特点、性能和威力。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核武器研究发表的声明称,此次核弹头爆炸试验是针对美国威胁和制裁活动采取的实质性应对措施的一部分。
当地时间2023年10月16日,韩国《朝鲜日报》报道,朝鲜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一等秘书金仁哲在举行的联合国大会第一委员会上表示,“只要帝国主义者的核武器存在,朝鲜就不会放弃或改变目前拥核国的地位”。同年12月,金正恩强调朝鲜“以核制核”立场,他在接见参加“火星炮-18”型洲际弹道导弹发射训练的导弹部队时表示,朝鲜对于敌人的核挑衅将毫不犹豫地实施核打击。
2025年2月18日,朝鲜外务省发言人发表谈话,谴责美国在慕尼黑安全会议的涉朝表态是对朝鲜主权行使的恶意诋毁,称暴露了美国最大限度加大对朝政治军事打压力度的阴险居心。
当地时间2025年3月16日,朝鲜外务省发言人发表谈话,谴责日前在加拿大举行的七国集团外长会议上,美国等西方国家讨论朝鲜“弃核”问题。发言人称,美国等西方国家对朝鲜的主权行使说三道四,进行政治挑衅,议论朝鲜“弃核”问题。朝鲜外务省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并明确表态朝方绝不容忍对朝鲜主权和内政的任何侵害。
美国
2014年4月25,美韩总统会晤聚焦朝鲜核问题。美国第44任总统奥巴马说,随着朝鲜扬言开展第四次核试验,是时候考虑对这个国家实施进一步制裁了。奥巴马说,朝鲜研发的导弹技术和核武器不仅直接威胁到韩日这两个美国的主要盟国,而且也威胁到美国。“我们的目的很明确。我们要确保与盟国协调—致,我们在继续向朝鲜施压,促使它改变立场。”
对中国影响
军事安全
在地缘上,朝鲜所处的东北亚地区位置独特,居于中、美、俄、日四国战略利益的交汇点。朝核问题是事关多方的复杂的战略博弈,作为朝核危机利益攸关方的中国,朝核问题对中国的国家安全具有重大影响。
朝鲜是中国避免与西方国家直接接触的重要战略缓冲地带。在地缘上,中国与朝鲜有着共同的安全利益和友好的双边关系。朝鲜与中国山水相连、拥有1300多公里共同边界。假如美国颠覆并占领朝鲜,将改变东北亚安全形势。中国将丧失 400千米安全纵深,面临更大的安全威胁。另外,如果朝鲜大量战争难民涌入东北地区,不但是沉重的经济负担,而且对社会治安、就业问题也造成压力。
朝核问题或引发核竞赛,将严重威胁中国国家安全。对中国来而言,朝鲜半岛无核化对中国国家安全具有重大意义。朝核试验将引发周边国家研制核武器等一系列连锁反应,日本和韩国很可能会跟进,危及东北亚地区乃至整个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严重破坏中国的良好周边环境。当亚洲成为核武器国家最密集地区,进一步加剧了地区紧张局势。中国将是最大的受害者。另外,朝核试验有可能引发的核污染和“难民潮”,将严重影响中国东北三省和平与发展的现状。
政治外交
作为六方会谈的东道主,中国为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进行了不懈的努力,并且在朝鲜多次反复无常时主张采取冷静克制的政策。但在2009年初朝鲜发射远程导弹之后,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决议谴责朝鲜制造紧张局势的行为,朝鲜竟然要求联合国向朝方道歉、认错。中国是联合国这项决议的参加者,这就意味着朝鲜也把中国列为它的对立面。在中国发表声明表示坚决反对朝鲜核试验之后,朝鲜对中国的态度也不言而喻。
美国国家核心战略是维护其全球霸权地位。在亚太地区,美国通过朝鲜半岛核问题介入亚太事务。朝鲜半岛核问题只是美国全球大战略的一环,是为其国家的核心利益而服务的。中国作为朝核问题的协调者,在解决朝核问题中,美国需要中国的帮助,双方的共同利益有利于促进中美关系的发展。
最新修订时间:2025-03-27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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