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牧(生卒年不详),字子干,会稽郡山阴县(今浙江绍兴)人,三国时期吴国将领。东汉尚书仆射
钟离意七世孙。
钟离牧,会稽山阴人,是汉朝鲁相
钟离意的七世孙。钟离牧的父亲
钟离绪,为楼船都尉;兄长
钟离骃为上计吏,年少时与同郡
谢赞、吴郡
顾谭齐名。钟离牧幼年时被称为迟讷,钟离骃曾对人说:“钟离牧必定胜过我,不能轻视他啊。”但当时的人都认为他说得不对。
钟离牧早年曾在
永兴县居住,并在当地亲自耕种二十亩稻米。稻米将要成熟时,有一个县民向钟离牧声称土地是他的,要他交出土地和稻米,钟离牧自愿交出。永兴县长听说后,将该名县民收捕入狱,要依法处罚他,但钟离牧却为他求情。县长说:“您敬慕汉代
承宫的为人处世之道,可以自行仁义之事,而我是百姓之主,则应以法令约束百姓,怎能舍置国家法令而顺从您的心愿呢?”钟离牧却说:“这里是会稽郡内,我因着你的意愿才来暂住。你现在却因少许稻米而杀此人,我还怎能有留在这儿的心?”钟离牧说完,就出县衙回家整顿行装,准备回故乡山阴县,县长亲自前往家门劝阻他,并将那位县民释放。那位县民感到十分的惭愧和畏惧,带领妻儿把那些稻子舂成六十斛米,送还给钟离牧,钟离牧关起门不接受。那位县民将米送来放在他家路边,无人领取。钟离牧由此知名。
高凉贼帅仍弩等破掠百姓,残害吏民,钟离牧越界讨贼,旬日之间降服他们。另揭阳县贼帅曾夏等聚众数千人,已为害十多年,朝廷以侯爵、杂缯千匹下书悬赏也无用。钟离牧派人抚慰他们,晓之以理,他们登时降服,改过自新,成为良民。始兴太守
羊衜给太常
滕胤写信说:“钟离子干我过去不熟悉,如今见他在南海恩威部伍,智勇分明,加之操行清纯,有古人之风。”钟离牧见贵如此。钟离牧在任四年,因病离职。
后来担任丞相
长史,转任
丞相司直,后又升任
中书令。正逢
建安、
鄱阳和
新都三郡山民作乱,钟离牧出任监军使者,出兵讨伐并平定骚乱(《三国志·三嗣主传》记载太平二年“八月,会稽南部反,杀都尉。鄱阳、新都民为乱,廷尉丁密、步兵校尉
郑胄、将军钟离牧率军讨之”,不知是否为一事)。
乱民首领
黄乱、常俱等人交出他们的队伍,以充实兵役。朝廷封钟离牧为秦亭侯,授任
越骑校尉。
永安六年(263年),曹魏攻灭蜀汉,东吴
武陵郡的五溪夷族与蜀汉接界,当时谈论此事者都担心那里会发生叛乱,于是朝廷任命钟离牧为平魏将军,兼任武陵
太守,让他前往郡所就任。此时曹魏派遣汉葭县长
郭纯试任武陵太守,率领涪陵百姓进入蜀地的迁陵县境内,驻扎在赤沙,引诱招致各少数民族部落的首领。这些首领中有人起来响应郭纯,郭纯又进攻酉阳县,郡中人人震惊害怕。
钟离牧问府中官员说:“蜀汉灭亡,我们边境受侵,如今如何抵御?”这些人都说:“如今这两个县山势险阻,各蛮夷部落拥兵自守,不可用军队去惊扰他们,惊扰就会使他们勾结一起。应当逐渐安抚,可以派遣有恩德信义的官员去告谕教化并慰劳他们。”钟离牧说:“不可。外敌入侵我们境内,骗诱百姓,应当乘他们根基未稳之机将其扑灭攻取,这是救火贵在迅快的情势。”于是命令迅速整装待发,县吏官员中有阻挠议论者便军法处置。抚夷将军
高尚劝说钟离牧:“从前
潘濬太常督率兵卒五万,然后才能讨伐五溪夷。当时与蜀汉结盟和好,各蛮夷部落遵奉教化,如今既没有过去那种援助,而且郭纯已占据迁陵,而您仅以三千兵卒深入险地,我看不出会有什么好处。”钟离牧说:“特殊的情况,怎可因循守旧?”当即率领部下,日夜兼程,沿着山中险要道路行军,走了将近两千里,到边塞,斩杀怀有异心的刁民首领计一百多人及其党羽一千多人。郭纯等人四散逃亡,五溪得以平定。钟离牧被升任为公安督、
扬武将军,封爵
都乡侯,转任濡须督。
钟离牧在濡须时,深以为可以进取,却不敢进陈其策。一次他与侍中、东观令
朱育饮宴,在座上慨然叹息。朱育以为钟离牧恨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封赏,就对钟离牧说:“朝廷诸君逢际会坐取高官,亭侯功不能与他们相比,不肯在人下,见顾者依然抑郁,更何况您呢!”钟离牧笑道:“您之所言未获我心。马援有言:‘人当功多而赏薄。’我的功劳不足以被记录,而受恩宠已过当,岂能以此为恨?我不被国家深知,而遭朝中人陷害,因此默默不敢有所进陈。如果不是这样,我当献进取之计以报所受之恩,不只是自守而已,愤叹正是为此。”朱育说:“国家已了解您,以您的才能,无为不成,我以为自己可将您的心意上陈朝廷。”钟离牧说:“武安君白起对秦昭襄王说:‘非成业难,得贤难;非得贤难,用贤难;非用贤难,任贤难。’武安君想为秦王并兼六国,恐秦王只授自己事务,而不信任自己,故而先陈此言。秦王既许之而不能兑现承诺,终陨将成之业,武安君被赐死于杜邮。现在国家知我不如秦王知武安君,而陷害我的人过于范睢。大皇帝时,陆丞相讨鄱阳,授予我二千人;潘太常讨武陵,我又有三千人。而朝廷下议,弃我于此地,让江渚各督不再发兵相继。我蒙受国家威灵自济,今日何为常?倘若我不料度时宜,有所进言,被委以大事,而兵势不足,终有败绩之患,何无不成之有?”
后来钟离牧又以
前将军、
假节,领武陵太守。最终死于任上。家中没有剩余财产,士民都很怀念他。他儿子钟离祎继承爵位,接替他带领部队。
羊衜:“钟离子干吾昔知之不熟,定见其在南海,威恩部伍,智勇分明,加操行清纯,有古人之风。”
陈寿《
三国志》:“山越好为叛乱,难安易动,是以孙权不遑外御,卑词魏氏。凡此诸臣,皆克宁内难,绥静邦域者也。吕岱清恪在公;周鲂谲略多奇;钟离牧蹈长者之规;全琮有当世之才,贵重于时,然不检奸子,获讥毁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