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元三年(1337),拜江浙
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国用所倚,海运为重,同年,搠思监被命督其役,措置有方,督海运
漕米三百余万石,悉达京师,无耗折者。
至元六年(1340),擢湖北道
肃政廉访使,未上任,改任
江浙行省右丞。福建
盐法久坏,诏搠思监往究其私卖、盗卖及出纳之弊,至则均探询到其利病,为罢行之。
至正九年(1349),任
大宗正府也可札鲁忽赤,宗王国人咸称其明果。不久,复入中书省为右丞。
至正十八年(1358),加
太保,诏封其曾父祖孛鲁海为云王,祖父也先不花为瀛王,父亦怜真为冀王。
此时,天下大乱,内外交困,而元顺帝溺于娱乐,不恤政务,搠思监居相位久,无所匡救,而又公然收受贿赂,贪声闻名,物议喧然。同年冬,
监察御史燕赤不花弹劾搠思监任用私人朵列及妾弟崔完者帖木儿印造
伪钞,事情将要败露的时候,令朵列自杀以灭口。搠思监于是请求退休,元顺帝下诏只收其
印绶。而御史答里麻失里、王彝上言追查,元顺帝不听。
元顺帝疏于政务,而
宦官、
资正院使
朴不花乘机用事为奸利,搠思监与朴不花勾结,互为倚靠,四方警报及将臣功劳,皆阻塞不上报。
孛罗帖木儿、
扩廓帖木儿各自拥强兵于外,以权势
相轧,酿成矛盾。搠思监与朴不花与扩廓帖木儿结党,而诬陷孛罗帖木儿不轨。至正二十四年(1364)三月,元顺帝下诏削夺孛罗帖木儿的官爵,且命扩廓帖木儿以兵讨之。而
宗王不颜帖木儿、秃坚帖木儿等皆兴兵与孛罗帖木儿汇合,上言其无罪,
京师震恐。于是元顺帝下诏流放搠思监于
岭北,朴不花于
甘肃,恢复孛罗帖木儿等人官爵。但是诏书虽下,而搠思监、朴不花仍留京师。四月,孛罗帖木儿派遣秃坚铁木儿扬言率兵进攻京师,必得搠思监、朴不花才会停止。元顺帝不得已,把二人捆着交给孛罗帖木儿,于是皆为孛罗帖木儿所杀。搠思盛刚到的时候,孛罗帖木儿释放了他,并送给他厚重的礼物。一日后,孛罗帖木儿才责问其浊乱天下之罪,又笑谓搠思监曰:“过去贿赂你七宝数珠一串,最好还给我。”搠思监使人取相似的七宝数珠六串,至孛罗帖木儿,验证后皆不是孛罗帖木儿贿赂那串。孛罗帖木儿因此怒曰:“
宰相贪婪如此。我安能不正其罚。”于是将搠思监处死。
监察御史复奏言:“搠思监矫杀丞相
太平,盗用钞板,私家草诏,任情放选,鬻狱卖官,费耗库藏,居庙堂前后十数年,使天下八省之地,悉致沦陷。乃误国之奸臣,究其罪恶,大赦难原。过去,奸臣
阿合马之死,剖棺戮尸,搠思监之罪,视阿合马为有过。今其虽死,必剖棺戮尸为宜。”有旨从之。而
台臣言犹不已,于是复查抄其家产,而流放其子宣徽使观音奴于远方。
《
元史》:怯烈氏四世为丞相者八人,世臣之家,鲜与比盛。而搠思监早有才望,及居相位,人皆仰其有为,遭时多事,顾乃守之以懦,济之以贪,遂使天下至于乱亡而不可为。论者谓元之亡,搠思监之罪居多云。
《
新元史》:怯烈氏四世为丞相者八人,至搠思监竟隳其世业焉。孛罗帖木儿跋扈,搠思监不且力而讨之,使喋血京师,幽皇后,杀宰相,身既不免,匡亦几亡。是故激孛罗帖木儿以成其俘逆者,搠思监之罪也。然其人庸懦,劾者方之阿合马则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