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炳学在哲宗朝虽然是
安东金氏家族的重要人物,但是并不专横,并且与没落王族兴宣君
李昰应来往密切,对其多有资助。
同治二年(1863年)冬
朝鲜哲宗去世前夕,金炳学又支持立
李昰应之子李命福(
李熙)为王位继承人,遭到其他安东金氏家族成员的反对。后来李命福在赵大妃(
神贞王后)的支持下继承王位,是为
朝鲜高宗,李昰应晋升为
兴宣大院君,代理高宗摄政。
兴宣大院君大力排挤
安东金氏势力,而金炳学却幸免,他的官位节节升高,于同治四年(1865年,
朝鲜高宗二年)拜相,被擢升为
左议政,成为了
大院君麾下的得力干将。史书对此记录道:“(金炳学)当诸金用事之日,颇自恬退。又王(这里“王”指高宗)之立也,出力为多。故大院君方痛抑诸金,而于炳学独否焉”。大院君提拔金炳学也是为了报其资助之恩。
据说金炳学当初支持兴宣君的条件是让他的女儿做未来高宗的
王妃,但在同治五年(1866年,高宗三年)的王妃拣择式中,兴宣大院君竟然食言,另立自己的姻亲闵氏为
朝鲜王妃,是为
闵妃(
明成皇后)。可见大院君还是对出身
外戚世家安东金氏的金炳学很不放心。然而金炳学已经完全投靠了
大院君,再加上
安东金氏已经没落,所以他不得不继续追随大院君的指示,帮助大院君进行改革。金炳学被任命为营建都监都提调,协助大院君重修
景福宫;主张铸造当百钱以缓解财政危机;建议实行
社仓制以解决还谷制之弊;主持编纂《哲宗实录》、《
大典会通》等国家典章,并在镇压
天主教的
丙寅邪狱、推行向
两班征税的户布制等政策中为大院君大造声势,站在大院君改革的前沿。在同治五年(1866年,高宗三年)
丙寅洋扰之际,力主“斥和论”,并荐举山林学者
李恒老为承政院同副
承旨。金炳学为大院君政权的巩固立下汗马功劳。因此他在同治六年(1867年,高宗四年)登上了
领议政的宝座,是大院君势力的代表人物之一。
同治十一年(1872年,高宗九年)九月底,金炳学生母慎氏去世,金炳学辞去
领议政职位,回乡
丁忧。27个月的
守制期结束后,金炳学被
起复为领
敦宁府事。然而此时的
朝鲜已经变天,大院君于同治十二年(1873年,高宗十年)底垮台了,
闵妃取而代之执掌朝鲜国政。金炳学作为朝廷
元老,虽然没有遭到闵妃集团的迫害,但是也没有被重用了。金炳学仍然保持和大院君的联系,在朝中坚持大院君的路线,特别是针对当时朝日建交问题,金炳学曾致书日本人,痛斥道:“今以无道之书,及于我境,是何主见?是何执义?欲恃强而威胁也,欲凌弱而并吞也。”
光绪元年(1875年,高宗十二年)爆发
云扬号事件,次年正月
日本以此为借口派
黑田清隆、
井上馨带兵来到朝鲜,以武力强迫其签订通商条约。朝鲜
朝野舆论沸腾,朝廷中立刻分化为主战派和主和派,金炳学是朝中主战派的头号人物,指出“
倭人虽云修好而来,许多情状非修好,即挑衅也”,不辞与日本一战。他与下野的大院君两相呼应,对朝鲜政府构成巨大压力。但在闵妃集团的授意下,朝鲜政府最终与日本缔结了不平等的《
江华条约》。光绪五年(1879年,高宗十六年),金炳学又与大臣联名上奏反对开放
仁川港。是年八月十五日,朝鲜首都
汉城(今
韩国首尔)发生
瘟疫,六万人死亡,而金炳学亦在瘟疫中突然去世。高宗赐
谥号“文献”。身后无子嗣,由金升均(
甲申政变后改名金升圭)过继给他为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