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伯秧号子是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传统民歌,起源于古代劳动妇女在繁重的栽秧农活中,表述心迹,解乏助兴的艺术。相传已有千年以上历史。其内容有表达男女爱情的、有如怨如诉的、还有历史知识的等等,无所不唱。形式有齐唱、独唱、对唱,一般是“一人唱众人和”。栽秧领趟的妇女,既是栽秧能手,又是唱秧号子的能手,由她唱“头号”,众人唱“吆号”。
简介
解放后,当地党委、政府为邵伯秧号子做了许多发掘、抢救、传承的工作,许多从未听过的栽秧号子被发掘出来,一批秧号子能手脱颖而出。1951年,秧号子能手施登英、赵锦珠3次应邀参加江苏省民歌文艺汇演。1953年,江苏省歌舞队成立,施登英被招入队,专门演唱邵伯秧号子。之后赵锦珠又被请到省歌舞团,与歌唱家雪飞同台演出邵伯秧号子。
邵伯秧号子曲调优美,节奏明快,生活气息浓郁。江苏音乐家费克、武俊达、吴岫明、张仲樵以及上海、北京等地的音乐家、艺术家、作家多次来邵伯采风。他们或向报刊电台推荐,或写文章给予赞扬、评价。有的还把邵伯秧号子编进乐曲和舞曲。费克根据他的记谱改编的
《拔根芦柴花》的曲调,使这首原本就天生丽质的秧号子,雕饰得更加优美动人。
起源发展
邵伯地处长江下游,水网稠密,水系发达,农业耕作历史悠久。东晋时镇东就有大片秧田,到了南北朝宋元嘉年间(424),即有“一禾双穗”的记载,“广袤千里,亩收皆倍”。与栽秧相伴的秧号子是稻作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劳者歌其事”(汉·韩婴),栽秧号子当有千年以上历史。“十八个大姐下田来,莫把秧号冷了台”,秧号子是人民大众的“天籁之声”,水乡农民的“田原牧歌”。插秧时节,长日当空,妇女们面朝水田背朝天,“栽秧不栽哑巴秧”,她们借秧号子表述心声,解乏助兴。经过千年的流传,加之劳动力的流动和婚姻嫁娶等因素,邵伯秧号子兼收并蓄,形成了丰富的演唱曲调和演唱内容。那自北向南、湖西湖东打秧号子场面是何等壮阔。
邵伯的一位老人刘振曷曾收藏了一本祖传几代的《秧号书》,其中就有流传甚广的《拔根芦柴花》、《一根丝线牵过河》(《沙棱子撂在外》)等秧号子,记载的时间为嘉庆三年(1798),可见载书入册至少已有200多年了。
上世纪50年代,邵伯地区经常开展赛民歌、竞号子活动,邵伯秧号子开始走上舞台。1953年夏收前,从四乡八镇赶来的数千名号子手,在露筋乡参加赛号子大会。他们激情满怀,放声高歌,你唱我和,此起彼伏,这是江都建国以来,至今规模最大的一次赛号子盛会。施登英、赵锦珠等优秀的秧号手崭露头角,被推荐参加扬州专区民歌演唱会和江苏省民歌文艺汇演。后来,被专业音乐工作者称为“金嗓子”的施登英被招入江苏省歌舞队,专门演唱邵伯秧号子,并在1954年11月江苏省第一届音乐舞蹈训练班上首唱《拔根芦柴花》、《一根丝线牵过河》,把原汁原味的秧号子从邵伯唱到了省城。
1956年7月,歌唱家雪飞在全国第一届音乐周活动上首唱改编后的《拔根芦柴花》,让富有邵伯地方风情的秧号子唱响全国。1958年,《一根丝线牵过河》被改编为电影《
布谷鸟又叫了》的插曲,80年代被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为亚洲民歌。1998年,《拔根芦柴花》、《一根丝线牵过河》等9首邵伯秧号子被收入《中国民间歌曲集成·(江苏卷)》。秧号子在栽秧劳动中产生,伴随着栽秧而歌唱,它是劳动人民为了振奋精神,鼓舞干劲,抒发感情,消除疲劳而自我娱乐的一种世代承袭的民间歌唱形式。
邵伯秧号子大都是群众即时即兴发挥,内容广泛,曲目繁多,有表达男女爱情的,如《情哥想妹心内忧》;有追求个性解放的,如《快来参加新四军》;有表现自然生物的,如《早上起来天气晴》;有反映史传人物的,如《十二月古人名》;有体现日常生活的,如《小媳妇苦难挨》。秧号子的唱词多为口头语,生动形象,质朴自然,贴近底层劳动人民的生产生活,是真正用乡音唱乡情的“草根文化”。
凡传唱不衰的秧号子,都达到了歌词与曲调的完美结合。《拔根芦柴花》歌词简朴,曲调明朗隽永,有如清风扑面,令人心旷神怡;《一根丝线牵过河》是一首经典之作,描述男女质朴爱情,曲调优美,徐缓清新中不乏滔滔激奋,明朗妩媚中略带淡淡哀愁。在上世纪50年代的一次全国文艺汇演中,富有浓郁乡情的邵伯秧号子曾唤起周总理对故乡的深切怀念;1994年江泽民总书记参观相关展览时,也特别提出要听秧号子《拔根芦柴花》。
邵伯栽秧号子融山歌、小调的特点于一体,集抒情性与叙事性于一曲,简洁质朴,风格独特,旋律流畅,节奏感强。通常用领唱加和唱,即“一唱众和”的形式。由嗓子和口才最好的栽秧能手,即领趟的妇女领唱“打头号子”,接着众人“吆号子”。赛号子时还有对唱、独唱。大多数“领唱”节奏舒展自如,音调明亮悠扬,优美动听,“众和”节拍规整,节奏明快,跌宕铿锵,洋溢着浓烈的劳动气氛。
秧号子的传播靠口传心授,母教女、老歌手带新歌手由来已久,如崔扬氏(邵伯桃园庄)传崔宝珍(婚嫁到邵伯柏庄,母传女),崔宝珍传孙正华(邵伯伯庄婚嫁到邵伯戴家庄,师传),孙正华传戴明芳(邵伯戴家庄婚嫁到马家庄,师传),戴明芳传马金兰(马家庄,师传)等。邵伯秧号子,产生了许多出色的秧号歌手,施登英、黄凤英、赵锦珠都曾在上世纪50年代风靡全国;目前健在的第三代传人许金英,其原生态唱法别具一格,有大量录音、录像留世;新一代民歌手张小红继承了秧号子的传统唱法,受到各界赞扬和好评。
秧号子原本就没有歌名,为了便于区别,往往将重复的曲调、重复的词句作为秧号子的名称,有以曲调命名的,也有以唱词结构命名的;有以唱词首句或其它词句命名的,也有相当一部分以衬词命名的。唱词句式以7字4句、7字8句居多,唱号子富有情趣,也有大致规律,早上是“七字唱”,中饭前唱“串十字”,吃晚茶唱“叠断桥”,晚茶后唱“五句半”、“晚了黄昏”等。如果栽秧到了要“了秧”的时候,就唱“了秧”号子,大家一听就来帮忙,全部插完才收工。
很多有识之士为传承秧号子做了大量发掘、抢救工作。据统计,邵伯秧号子约有400余首,散佚200余首,现已搜集整理157首,其中不同曲调24首。曾经,每逢插秧季节,广阔的田野上就会飘荡起嘹亮的秧号子,那是一种歌者爽朗、和者兴奋的劳动场景。而今,随着农业机械化的迅猛发展,原始的劳动密集型的人工栽秧盛况已不复存在,变迁的时代将传唱了千百年的秧号子无情地推向了历史。然而,作为一朵千年艺术奇葩,秧号子仍然具有不可湮灭的艺术价值,不应该就此告别文化舞台。2007年,经江苏省政府批准,邵伯秧号子被列入第一批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更令人欣喜的是,在地方党委、政府的大力扶持下,2001年成立了邵伯民歌乐队,传承秧号子的原生态唱法。2004年秧号子走进课堂,作为小学音乐教材,列入音乐考试范围。各村、各企业还组建秧号子演唱队伍,打造村、企文化。“号子一打声气开,顺风刮到九条街,兴化高邮穿城过,扬州邵伯传过来”的秧号子盛况,决不会成为历史的“绝唱”。
(简益据华续先《如水乡歌,千年清香》,徐多庆、沈晓锋《邵伯秧号子:这边唱来那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