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鸥”二句是说白鸥不信诗人早已忘机,见到他仍惊飞。语出《列子·黄帝》:传说海上有人好鸥鸟,鸥鸟成群与之嬉游。其父命他捉一只玩玩,他去海上,鸥鸟就飞翔不下,不再亲近他了。其寓意是人有机诈之心,外物则不敢亲近。
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十八载:“公一日着深衣,自崇德寺书局散步洛水堤上,因过康节天津之居,谒曰程秀才云。既见,温公也。问其故,公笑曰:‘司马出程伯休父,故曰程。’”且载当时司马光留诗二首,而邵雍亦次韵二首。这首诗叙写了洛水之滨的清新景色及诗人退居洛阳的闲适生活和恬淡心境。然而,白鸥惊飞,似乎又在诗人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一片涟漪:自己退隐多时,不参世事已久,白鸥却还不知道,物我相契实为不易。这也不禁让我们怀疑,司马光真正毫无“机心”吗?他真是想自此终老江湖吗?也许他还在等待时机,因此,洞若观火的白鸥还是不与之亲近。
司马光(1019年—1086年),字君实,号迂夫,晚号迂叟,陕州夏县(今属山西)涑水乡人,世称涑水先生。自幼聪慧,七岁时,以石破瓮抢救坠水儿童,传为佳话。1038年(宋仁宗宝元元年),中进士甲科。四十岁前历任苏州、武成军、郓州、并州判官等职。四十岁召还为开封府推官,累除知制诰、天章阁侍制、知谏院。神宗即位,擢为翰林学士,力辞曰“臣不能为四六”,不获辞。神宗任用王安石实施变法,司马光因与变法派政见不合而又无力抗拒,力求外补。1071年(熙宁四年),以西京留守退居洛阳,筑独乐园,专意编著《资治通鉴》。哲宗即位,高太后垂帘听政,召还主国政,将新法废除殆尽。1086年(元祐元年),拜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是年九月,卒于位,当政仅一年多。赠温国公,谥文正。
司马光在政治上,始终与变法派对立。在为人方面,他正直磊落,务实敢言,律己严谨,正如其自称:“吾无过人者,但平生所为,未尝有不可对人言耳!”(《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十八)
司马光著述宏富,有《
资治通鉴》二百九十四卷,《续诗话》一卷,笔记《涑水纪闻》十六卷等等。其诗文集名《传家集》,有八十卷。司马光自谓:“光素无文,于诗尤拙”(《答齐州司法张秘校正彦书》)。这其实是他的自谦之辞。其集中存诗十四卷,共一千一百多首,其中律诗近九百首。他的诗质朴充实,不事华藻,却又能寓情于辞,言尽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