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一个上午,我走进了牯岭街。阳光暖暖地洒在街道上。马路不宽,店家也少,且多是餐馆、百货类店铺;原来满街的旧书摊旧书店,如今仅剩寥寥可数的四五家。没有如织的人流,没有市井的嘈杂,只有沿街稀稀疏疏的几颗榕树,见证了牯岭街曾经的风华。
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现在牯岭街的所在,是台湾“总督府”的宿舍区,庭院宅邸,街巷修然。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人遣返在即,乃纷纷整理家当,将字画、古董、藏书等就地摆摊,低价出售。日本人走后,市集隐然成形。
像什么,抗战前大陆出版的文学作品、学术教材、大学用书都是当时的抢手货。文史哲类的期刊,诸如《长流》、《文坛》、《读者文摘》等,每次都是货刚到就被抢购一空。文革时期的中国研究报告也是奇货,外国人见了,二话不说,美金一付,立刻带走。
牯岭街命运的转折是在70年代初。为了整顿市容,牯岭街旧书摊旧书店几乎悉数迁入八德路的光华商场。这些年来,光华商场旧书店也一路失守,从鼎盛时期的七八十家,凋零到现在的20余家。
如今,牯岭街旧书店就像一条“摔碎了的珠链”,有人说,书店是一座城市的文化眼睛,旧书摊旧书店则如城市的眉毛,存在时不觉其重要,一旦疏落消逝,城市的面孔又显得空洞而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