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溶(1870-1941),新疆人,祖籍甘肃。1913年被选为省参议院议员,历任沙雅县知事、新疆驻京议员、新疆省政府委员、吐鲁番县知事兼吐鲁番纺织厂总经理、新疆省议会议长、迪化道尹。1934年任省政府主席,卒于任。
人物生平
李溶,号镜泉,巴里坤县城镇人。幼年读私塾,后就读于巴里坤县松峰书院和甘肃秋古书院。清光绪十四年(1888),赴甘肃兰州乡试,中优贡生,返新疆后任伊犁、惠远两等学堂堂长。时伊犁将军志锐,善诗文,工书法,常嫌僚属拟办上报奏折不合心意,有一次请堂长李溶拟办。志锐阅后,深慕其才,从此两人来往甚笃。民国初,李溶与伊犁杨赞绪、冯特民等响应辛亥革命,他专程赴迪化鼓动杨增新拥护辛亥革命,遭杨拒绝。1915年,李溶任沙雅县知事。1916年,调任吐鲁番县知事,开办吐鲁番毛纺厂,并被选为驻京议员1919年,任新疆省参议长。1917-1928年,任省政府委员。1930年,任迪化道尹,在任期内倡导恢复农业生产,以重民食,亲自到各县宣传动员各族农民抢时播种,发展农业生产。
1933年4月,新疆发生“四一二”政变,盛世才掌握政权,刘文龙被临时维持会推定为省主席,盛世才为督办。9月,李溶代表盛世才赴吐鲁番同马仲英谈判,受到马的盛情接待,马对部下杀害镇西县长李含荃(李溶次子)一事,深表歉意。不久,盛世才将省主席刘文龙逮捕,令朱瑞墀代主席,时间不久,朱因惊恐病故,盛提出让李溶担任省主席,李不敢拒绝,但提出省政府与督办公署分署办公,意在避开盛的监视和控制。1934年10月,南京政府正式任命李溶为新疆省主席后,李又借故将盛安插在省政府的秘书长郭大鸣调走,将和田行政长刘效黎(巴里坤县人)调任省政府秘书长。在盛世才掌权前期,李积极推行盛的“六大”政策(反帝、亲苏、民平、清廉、和平、建设),在许多方面与盛合作,而盛世才对李溶表面上亦表示敬重、依靠。到后期,李渐渐惧盛,处处防盛。他不贪污,不授人以柄;不争权夺利,凡行政长、县长等官员的任免,均推给盛世才决定,以免盛世才的多疑;在平时讲话中,他故作癫痴,语无伦次,有时插一两句谈谐话,引人发笑。有一次,他用讥讽的口气骂前任教育厅长张馨:“张馨那贼娃子天生的好‘革命’(言其好乱成性)!”李溶平时态度随和,讲话不大注意场合,有时兴之所至,信口开河,不着边际。于是有人认为他不明事理,当省主席不相宜,但也有人认为他有意装糊涂,以表示老而无用,借以躲避盛世才的迫害。这种看法不无道理。有些亲戚好友。工作无着,想请这位省主席给点方便,不意李溶却常常不给情面,有时还当面痛骂,甚至将他们撵走。时过不久,这些挨了骂的人余怒尚存,但却得到了工作。于是,有些人便摸到了他的脾性,甘愿耸拉着脑袋去挨骂。
李溶工书法,善诗文。1934年4月1日全疆第一次各民族民众代表大会开幕词由李亲自起草,盛世才听后深为嘉许:“真不愧为老秀才!”1939年,在,新疆第三次各民族民众代表大会上,李溶所作的5年来行政概况报告的序文,是李亲自拟撰的,颇得南京来采访的记者的好评,序文既引经典,又对政治解释有新意。一次李溶伴同僚游天池时,有人提议请他为铁瓦寺题门槛联语,李溶深思片刻,咏出:“铁笛一声来铁寺,银波万里接银河。”李溶注意锻炼身体,坚持早晚做“八段锦”,任省主席后,还在全疆运动会上表演并得奖。他70岁时,走路迈步很大,走得很快,不逊壮年人。1940年3月21日,李溶病逝在任内,盛世才为其组织治丧委员会隆重治丧。当时中共中央毛泽东、朱德、林伯渠等领导人从延安发来唁电,苏联领事馆送了花圈,蒋介石及民国政府各院长均发来了唁电,民国政府发来治丧费5000元。盛世才特送了一个挽幛,上书“一代完人”。群众对此窃窃私议:誉傀儡为“完人”,评价何其高也!但也有人以为“完人”一词可作别解,在盛世才的统治下,与死者同一时期的许多显要,身系囹圄,多被拷打得体无完肤;而李溶的混混沌沌,却能保持晚年身家安全,毫毛未损,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是个“完人”,倒也算切合实际。
名人轶事
“草包”李溶
李溶当省主席时有职无权,让人在背后叫“草包”,连他手下的工作人员也不例外。有一回,下班前,李在办公室门外乘凉,有个工作人员以为他已离开,就说“草包走了!”李溶听了没吭气。那个工作人员却吓坏了,又给李溶叩头,又给李溶下话。李溶笑着说:“你说我是草包,我却坐着;你说你不是草包,你却叩头——我们两个究竟谁是草包!”李溶没有惩罚那个工作人员,却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谁不想有所作为呢?可你要在我这个位子上,我敢说你比我还草包呢!”